当陈放带着姜泥回到大雪龙骑处,他们还没走到接人地点呢。
接着陈放就继续带队。
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后,陈放就在瓜子州一带,接到了那五百人。
这五百人,人人身穿西楚的轻甲,在被陈放接到后,就都满脸秃颓丧痛苦,泣不成声的一起,向着东边跪拜。
陈放让人去照着名册核对人员,其中优秀的年轻读书人有四百一十六个,大家闺秀七十多个,剩下的就是十多个,就是西楚的年轻武将。
其中谢西陲,裴瑞都在其中。
陈放看一个人都没少,大声道:“捕获西楚500人,返回北凉了。”
西楚这五百人中一些人听了,立刻就对陈放怒目而视。
毕竟当年大楚就是亡于徐骁,西楚对北凉那恨意,虽然这些都已经是新一代的人了,但恨意也没完全消失,他们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忍不住的怒目而视。
不过倒是没有谁说什么,就都乖乖的跟着走了。
几天后的晚上。
陈放从无人机收到太安城那边,曹长卿那边要到了,开始防备的情况。
陈放叫上姜泥道:“曹长卿要攻城了,你去看看他不?”
姜泥听了道:“他走时说不让我去了。”
陈放道:“这听话劲,他不让你去就不去啊?”
“你要是不去,我自己去了。”
姜泥道:“那我也去。”
然后陈放在跟人说了一声后,就带着姜泥飞往京城。
......
离阳京城南大门外,在两个时辰之前就已经空无一人。
满城等一人。
等一人攻城。
城上城下皆铁甲。
这一日京畿东西南北四军精锐全部列阵此地,面对那一袭青衣,如临大敌。
有个缓缓而行的青衫儒士,在距离这座京城大概不足半里路程的官路上,独自一人,手捧棋盒,停步坐下。
他并没有面向北面那座天下第一大城,而是面西背东,盘膝而坐。
黑盒装白子,白盒装黑子。
他将这两盒从西楚棋待诏翻找出来的宫廷旧物放在身前,相隔一张棋盘的距离,打开棋盒。
他正襟危坐,双指并拢,伸向身前就近的棋盒,捻子却不起子,他只是笑望向对面,好似有人在与他对弈手谈。
双鬓霜白的青衫儒士,眼神温柔,轻声道:“你执黑先行。”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刹那间风起云涌。
太安城高空异象横生。
随着那五个字从这名儒士嘴中说出,只见稍远处那只雪白棋盒中自行跳出一枚黑子,划出一道轨迹,轻轻落在那张无形棋盘上的中心位置。
先手天元。
很无理的起手。
但是更无理的景象在于只见太安城高空落下一道绚烂光柱,轰然坠地。
一座雄城如同发生百年不遇的地震。
大地为之摇晃!
包括太安城武英殿在内的所有殿阁屋檐之上,无数瓦片顿时掀动起来。
青衫儒士双指拈起那枚晶莹剔透的白色棋子,眼中满是笑意,轻轻落在棋盘之上。
与此同时,第二道光柱如约而至。
太安城又是一晃。
城前离阳铁甲数万,那一名临城之人先行攻城。
城头所有床子弩这时做出反击,展开一轮齐射。
空中如有风雷声大震。
青衫儒士全然视而不见。
第二枚黑子跳出棋盒,落在棋盘之上,落子生根后,安安静静,悬停不动。
城内,武英殿屋檐岔脊上的十全镇瓦装饰,仙人、龙凤、狻猊、狎鱼、獬豸、斗牛等等依次化为齑粉。
城外,威势雄壮的近百根巨大箭矢在空中砰然碎裂。
青衫儒士拈起第二枚白子,落子前柔声道:“我恨跻身儒圣太晚,我恨转入霸道太迟。”
他并拢双指重重落下,落在棋盘。
有铿锵声。
太安城出现第四次震动。
这一次最是动静剧烈。
城外许多骑卒的胯下战马,四腿折断,当场跪在地上。
巍峨城头之上,终于有数人按捺不住,或御剑而下城头,或跃身扑杀而来,或长掠而至。
又有一双黑子白子先后落在棋盘上。
那袭青衫似乎不敢见对面下棋人,低头望向棋盘道:“我曹长卿之风流,为你所见,方是风流。”
当第四颗白子灵动活泼地跳出棋盒缓缓落下,那出城数人距离他曹长卿已经不足三十步。
曹长卿拈起棋子,这一次不是由高到低落子,而是轻描淡写地横抹过去,微微倾斜落在了棋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