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似乎在一个有点阴暗的弄堂裏,前面有些亮光,我立刻跑过去,好像身后有人追着似的,到了巷子口我竟然看到对面是高中的校门!我闭了一下眼睛,告诉自己这一定是个梦!
我使劲掐了自己一下,疼得我脸都变了形。身后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我一回头,是李静怡,住我家隔壁我的高中同学,自从她上了大学就一直没见过她,怎么现在出现了?
她气喘吁吁地追上我,“顾潮汐,你怎么回事,一下突然跑这么快,刚才还说心口闷走不动,一会儿又跑这么快!”她一边说还一边将滑落的书包肩带往上挪了挪。
其实我上一次闭眼睛前,事情是这样的。
我回家取被我忘了的u盘,到家就听到异常动静,开门发现了凌云的高跟鞋,卧室裏传来她的声音:“你快点吧,我也要洗洗的。”然后我看到蒋宏光着上半身从洗手间出来,下半身过了条浴巾,他边擦头发边说:“我好像听到门有动静,你没去看看?”然后他好像突然註意到了什么,一回头就看到了我,凌云感到气氛不对,从卧室出来,我们三个就这样站成了一个三角形。
跟着我感到心口特别疼,想着我的救心丸是在包包裏的,可我在包裏怎么也没摸到,跟着我有些支持不住了,就倒下了。
闭眼睛之前,我清晰地记得蒋宏焦急的眼神看着我说了一句:“潮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
而睁开眼睛我竟然看到了李静怡,实在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我看到李静怡气喘吁吁的样子,问:“你怎么在这裏?”
李静怡一脸的迷糊,“嗯?”她过来摸摸我的额头,“你没事吧?我们每天一起上学放学的!”
我的心裏上上下下翻腾了好几遍,她好像完全失忆了似的,看她的装扮和样子是似乎还是刚上高中时候的样子,那个又长又粗的马尾辫甩在脑后。
我四周看看,这个是高中校门没错,是李静怡没错,我看自己也背了书包,“静怡,我们这是干什么去啊?”
李静怡不屑低看看我,过来拉着我,往校门口走去,“潮汐,赶紧去学校教室,拿出药来吃一点就没事了啊!”然后我被硬生生拽进了意见门口写着“高一(3)班”的教室。
“我说潮汐,不就是开学吗?难道你不想上了?”教室裏有很多我的高中同学没错,但怎么能都聚齐了呢?他们还是我记忆裏的样子,一点没变。
有几个还跟我打招呼,我差点没认出来,到了位置上,静怡从我包裏找药,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出现了——蒋宏,这个我闭眼睛前看到的人,高中时候他坐我后面,他说:“顾潮汐,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作业没写完不想开学啊?”
静怡说:“你才没写完了,你哪次按时完成老师的作业了?我看你寒假玩了一整个春节吧?”她一边说还一边帮我找药。
我按住了她,说:“别找了,我没事。”然后转头问蒋宏:“你怎么知道我没写作业?”他高中时候其实就很帅气了,我又看到了他年轻时的模样——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了死亡倒计时的对过去闪回?
他不屑地说:“看你的表情,还不是怕老师点名批评?你们女生都这样,一点屁大的事情也紧张成这样,至于吗?”说完他拿着篮球消失在教室的后门口。静怡看看我,憋了撇嘴,“你真的没事?”我点头,她便去了洗手间。
我翻了翻我的书包,找到寒假作业本,还有笔袋,都是我考上这所重点高中时候姑妈送给我的,第一天被我不小心弄个墨水痕迹,那个小点还在!——这个闪回细节呈现完善让人不敢相信的地步了。
我翻开作业本,一个让人彻底崩溃的事情——我果然一本寒假作业本还有一半没做!——路上的心口不舒服是有道理的。
静怡这时候回来了,看到我的表情又看到我翻着作业本,“你不会真的没写吧?”我没说话,指了指本子,她看了,表态地说:“连你也没做?是不是世界末日就要来了啊?唉,蒋宏还真说对了。你怎么办?”我只能摇头。
上课铃声响了,虽然第一天还没有正式上课,但刘灿坤老师还是踏着铃声走了进来,高中他一直是我们的班主任。
教室裏瞬间安静了下来,他开场白了两分钟,让我们交寒假作业,我想这时候补也来不及了,直接跟别的作文之类的本子一起塞在了讲臺上,他五短的身材立刻几乎被作业本埋了,跟着他便指挥班长李响和团支书张淑林几个一起将作业本弄进了办公室。
我一直琢磨他后来出了事情之后是什么情形,这种感觉有点历史重现,我想着这些都是当时发生过的,为了证明这是不是闪回或者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