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椒鱼、麻辣仔鸡
连雨不知春去,
一晴方觉夏深。1
“感觉今年热得早了,我记得去年这会儿还没这么热啊。”
杨金花只是去外面帮着来送冰块的伙计搬了两三趟,没一会儿就满头大汗。
金水给她递了块汗巾,
“今年的冰块比去年都贵了一些。”
“可不是么,卖冰人说现在冰块紧俏,
不提前预定可能都买不着了。”杨金花拿着汗巾往脸上大力抹了两把。
“掌柜的,万一要是真没冰了,
咱们的凉水可怎么卖啊?”杨金花有点发愁
温仲夏正在用杵臼将冰块捣碎成冰沙,
淡定开口:“亏你们两个跟了我这么久,
卖冰人的话也能全信?说的那般夸张无非是想让大家在他那裏多多买冰而已。”
俩丫头一想,好像是这个理儿。
她又道:“就算真买不到冰了,那其他大多数食店也没有,
大家都做不成凉水,都卖不了,
还怕什么。”
杨金花咧开嘴角,
“不愧是掌柜的,就是比我们看得远,厉害啊。”
“少拍马屁了,”温仲夏冲桌子一角抬了抬下巴,
笑道,“这碗刨冰你们几个拿去分着吃吧。”
“还有我们的份啊,多谢掌柜的。”几个丫头笑嘻嘻地端起瓷碗,你一口我一口,又甜又冰,真是畅快。
温仲夏将另外半份冰沙分装到三个小瓷碗裏,
成小山状,浇上酸奶、红豆沙、绿豆沙,
果酱也淋上一圈,再插上几枚紫红的樱桃和西瓜片,大功告成。
其实大宋早就有类似的吃食,譬如蜜沙冰、乳糖真雪2,一到夏日卖得非常畅销,东京老百姓那是相当会吃的。
温仲夏亲自端着托盘上了二楼雅间,给她的三位贵客奉上美味刨冰。
“都是冰沙,温姐姐做的就是要比别家好吃。”伍婉娘尝了一勺,便讚不绝口。
冰沙细腻,酸酸甜甜,冰沙在唇齿间化成渣渣,带着一股凉意滑下咽喉,瞬间感觉周围燥热的空气都消散了。
杭妍笑瞇瞇道:“我这份多加了果酱,温姐姐果然最了解我了。”
“不就吃个冰沙么,瞧你们没出息的那个样儿。”安萍撇撇嘴,但一勺一勺挖冰沙的动作可没停。
她一向是说话如此,大家习惯了,伍婉娘看向温仲夏,“温姐姐,听我爹说今年的冰价涨了好多,你们店裏还缺冰吗?要是不够用,上我家取,我家地窖裏存了好多冰。”
杭妍奇怪问:“你家又不卖吃的,存那么多冰作甚?”
“地窖太大,空着也是空着,存些冰自家用,再给各大铺子分一分,就不用买了么。”
温仲夏挑眉,呵,有钱就是能为所欲为啊。
她笑道:“多谢,我这裏暂时还供得上。”
安萍开口:“要我说,你就该赶紧买个大宅子,挖个大地窖,自己存冰岂不简单?”
“说得轻巧,你们知道东京的房子多贵么?”温仲夏道。
三人异口同声:“要多少钱?”
温仲夏:……
果然都是富养长大的千金,不知柴米油盐贵啊。
大东京的房价堪比上辈子的一线城市,稍微好一点的宅子得几千贯,中心地段的上万贯起步。
东京不少外地来京的官员都买不起,得租房住,温家以前那栋宅子就是租的。多亏有礼部尚书这个身份,租金才能便宜些,不然凭她父亲那点俸禄,租下来日子也是紧巴巴。
伍婉娘她们仨确实没有关註过房价问题,感慨一句:原来这么贵。
安萍眼珠子一转,贼兮兮地问:“贵是贵,不过你两家店这么红火,买宅子不成问题吧。”
温仲夏还没说话,杭妍心直口快道:“温姐姐肯定是想挑栋好宅子,地段啊,大小啊,还有那个风水,都很重要的。”
“的确得慎重,”伍婉娘咽下刨冰上的樱桃,“姐姐要是有难处,尽可和我爹爹讲,他对买宅子很有经验。”
温仲夏失笑,两辈子了,还是逃不过买房子这件人生大事。
如今她的资产,买一般地段的宅子没问题,不过就像她们说的,这么大一笔花销,得谨慎些才能花出去,再加上她还有开分店的打算,资金流最好充足些。
温仲夏没有说那么多,只是简单解释:“宅子有看过,目前还没有碰上合适的。”
她们三人不是一起作伴来的,伍婉娘和杭妍先来了一小会儿,安萍才到。
伍婉娘问她:“今儿怎么没有喊王姐姐一起来?”
安萍没好气道:“别提了,王淑珍最近老去陪她那董姐姐,她去年嫁去了礼部侍郎韩家,就是那个韩则仁,成天花天酒地,把董姐姐都气病了……”
“咳咳……”伍婉娘故意咳嗽两声,挤眉弄眼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安萍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看向温仲夏,有丝尴尬道:“我可不是有意的,我都忘了你和他……”
温仲夏笑了笑:“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介意。”
“我就知道你不介意。”安萍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