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仁露、香芋派
马车“咯哒咯哒”行驶在青石板路上,
中秋时节,老百姓晚上出来放河灯,故而街上依然人来人往,
喧嚣不止。
不过此时马车内,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杭曜错愕半晌,
脸颊上残留的那一抹柔软温热的触感,不断提醒他方才发生了什么。
她亲了自己?
不是错觉吧?
意识回笼之后,
蒸腾的热意从杭曜的耳尖瞬间一路烧到脸上。
她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呢?
他现在该如何回应才好?
杭曜脑子裏几乎乱成一团浆糊,
可是等他定睛看向引发这一切的女人时,
她已经闭上眼睛又睡去了,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嘴裏嘀咕了一声:“帅。”
帅,
到底是什么意思?
杭曜抓心挠肺一般,却又无可奈何。
他轻轻将毛毯盖在她的腿上,
确保不会冷着,
坐回她的对面。
惭愧的说,他曾经幻想过此种旖旎的场景,只不过在他的想象中,主动的那个人是他。
如今整个颠倒过来,
温仲夏实在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女人。
她醉成这样,醒了之后还会记得吗?
回去的路上,杭曜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可温仲夏浑然不觉,睡得可香了。
马车停在温记本店,灯笼依然亮着,
大门半开。
徐袖和二丫一直在大堂说着闲话,听到马车的动静,
连忙起身出来相迎。
不过她们没有等到温仲夏自己跳下马车,而是被杭曜打横抱了下来。
杭曜轻声解释:“她喝醉了,睡着了。”
徐袖也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惊讶道:“这丫头怎么敢喝这么多酒的,杭博士,劳烦你了,先送她回房吧。”
杭曜将温仲夏一路抱到床上,有徐袖照顾,他便放心地离开。
二丫送杭曜离开,便去厨房打了盆热水,端回房间。
“杭博士对咱们掌柜的真好,”二丫和徐袖帮温仲夏擦脸擦手,小声说,“方才我瞧他放下掌柜时,轻手轻脚的,可小心了。”
徐袖将温仲夏的手放回被子裏,点头感慨:“谁说不是呢,我也盼着他们有个好结果,可夏儿不点头,谁也没法子。”
如果她知道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定会惊掉下巴。
翌日,温仲夏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后,脑袋依然有些酸胀。
菊花酒虽香,但真不该喝多。
“夏儿,你醒了。”
徐袖给她端来一杯蜂蜜水,“你说说你,去个螃蟹宴,怎么还把自己给喝倒了?”
温仲夏抿了两口温热的蜂蜜水,干涩的喉咙得到滋润。
“别提了,那帮贵妇人真能喝。”她把昨晚宴席上的情况三言两语讲了一番。
徐袖得知韩夫人也在宴席上,吃了一惊,随后听说她接连出糗后,又毫不客气地大笑,韩家人都是活该。
温仲夏喝了半杯蜂蜜水,舒服了不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扭头问徐袖:“嫂子,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我怎么好像见到杭曜了?”
“是他去接你回来的啊,他昨儿在店裏等到天黑,见你还没回来,担忧太晚路上不安全,主动提出去接你。”
徐袖笑得贼兮兮,“你醉酒晕晕沈沈,最后还是他抱你回房的呢。”
“他抱我?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温仲夏按了按太阳穴,嘟囔道:“喝酒真是……”
突然,一个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她登时像被雷劈中似的僵在原地。
徐袖见她停下话头,又神情大变,问道:“怎么了,可是哪裏不舒服?”
用手背探了下她的额头,嘀咕:“没发烧啊。”
温仲夏绞尽脑汁地回想,希望那个画面只是想象,可铁一般的事实不容狡辩。
她昨晚真的在马车裏,吃了杭大博士的豆腐!
不止如此,她似乎还说了句话,什么“好帅”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