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他一度认为这又是自己的一个梦,就像无数次梦裏梦到的那样,可是,白色床单上的红色印迹提醒他,这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他原本想找她出来谈一谈,就算她还喜欢周烨,也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试着喜欢他。可是,那段时间事情有点多,他妈又在使劲撮合他和孙萱,之前因为没有遇到凌晗,他也和孙萱约会过两次,但是并没有确定关系。这边,学校又通知他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他觉得,先把自己这边的事情处理干凈了再跟凌晗表白。
毕业典礼结束后,他决定把自己在美国的房子卖掉再回国。他找到凌晗了,应该不会再回美国了,房子也就没用了。
就在他把卖房手续办完,准备回国的时候,他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得知凌晗怀孕找到家裏要钱打胎来了。
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头一阵狂喜。有了这个孩子,是不是也就可以留下她了?
“妈,这个孩子我想留下来。”他说道。
“怎么留?”蒋虹冰问道。
“我跟她结婚。”
“不行。”蒋虹冰一口拒绝,“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怎么可能当我的儿媳妇?孙萱多好,又懂事又有家教。这事你别管了,妈到时给她一笔钱,把她打发了就行了。”
纪淮被噎住了。她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那天晚上是她的第一次。可是,无论他怎么跟母亲说,母亲都不同意。
他又给父亲打了电话,没想到父亲比母亲的态度还坚决,说不同意他跟凌正的女儿在一起。
没办法,他连夜赶回国,去了老家找爷爷,告诉他,自己的女朋友怀孕了,他要当太爷爷了。可是,他父母都不同意他娶那个女孩子,他求爷爷帮一帮他。
老爷子听了他的话,沈默了片刻,问道:“你喜欢那个姑娘吗?”
“嗯。”纪淮点了点头,“喜欢。”
“有多喜欢?”老爷子又问道。
“很喜欢很喜欢。”纪淮低下头,说道:“如果不能跟她结婚,可能我这一辈子都不想结婚了。”
老爷子听了,微微一怔,然后站起来,走到妻子的照片前,凝视了片刻,然后笑了起来:“洵美啊,你最疼爱的孙子,果然像你,跟你一样的傻,连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他转过头来,对着纪淮说道:“好,爷爷帮你。”
随即,老爷子给纪佑诚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如果纪淮能在他八十大寿前结婚并且带着孩子来给他祝寿,就把自己手上百分之十的股份给纪淮。
纪佑诚和纪佑谦手裏的股份都是百分之三十。虽然两兄弟关系还算不错,但肯定心裏还是想多占一些股份。果然,纪佑诚得了老爷子这句话之后,便同意了纪淮跟凌晗结婚,把孩子留下来。
第二天下午,纪淮正在家裏整理自己从美国带回来的行李,手机响了。
他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不知道为什么,他心裏突然有了一种预感,激动得“怦怦”直跳。
如他预料的那般,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凌晗的声音:“纪先生,您好,我是凌晗。”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覆了一下心情,然后问道:“有事?”
“孩子的事,纪夫人跟你说了吧?”
他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嘴唇:“嗯。”
她又说道:“纪夫人说,纪家想把这孩子留下来给老太爷贺八十大寿,所以,让我们扯个证,方便给孩子办准生证,上户口。这些,纪先生您也知道了吧?”
听着她对自己态度生疏,他按捺着心裏的激动,应道:“嗯。”
“那不知道纪先生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把证扯了。”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什么时候?当然是越快越好!他已经错过她七年了,不想再等了。可是,今天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只有明天了。不知道她明天有空没有。于是,他回道:“明天?”
很快她就回答道:“好的,纪先生,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他回应道:“明天见。”
当他关上手机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厉害。
被自己暗恋了七年的人催着领证,这种感觉,真好。
他跟她领了证。他知道,她跟他结婚,是想要钱给她妈做手术。她对他冷冷淡淡,他也不敢太热情,每天回到家,把自己关在书房裏,听着她在外面的动静。她睡着了之后,他才偷偷去她房间看她,然后替她把门关上。
就算她不爱他,可就这样,每天都能看到她,他就很满足了。
她为他生了一个女儿。他视之如命的女儿。
他给女儿取名叫“纪暄妍”。出自宋代诗人林逋的《山园小梅》。他之所以会给女儿取这个名字,也是因为她。凌晗,与“凌寒”同音。
墻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后来,他和她都知道了,原来,当初他们就是互相喜欢的。她喜欢周烨只是一个误会。
在妍儿四岁的时候,凌晗又为他生下了儿子。
名字是老爷子取的,叫做纪维桢,出自《诗经》“王国克生,维周之桢”。
桢儿比妍儿顽皮多了,拆家的本事堪比哈士奇。每次他要发火的时候,凌晗总以“孩子还小,慢慢教”来劝他。看在凌晗的面上,他都一次一次饶了那小子。
可是,有一天,他回家的时候,看见自己视如珍宝的小木盒居然被桢儿拿在手裏当木锤玩,他终于怒了,上前一把将木盒从桢儿手裏抢过来,瞪着他说道:“小东西,干什么?爸爸不是说过不信乱动书房的东西吗?怎么,想挨打吗?”
桢儿楞了楞,随即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哭喊声。果然,他的慈母被他的哭声引了出来。看见父子俩都黑着脸,又看到纪淮手裏的木盒,她楞了楞,说道:“又怎么了?”
桢儿看见来了撑腰的,哭得更大声了。
“自己做错事了还哭,小心我揍你。”
“好了,别吓着孩子了。”凌晗把桢儿提溜到一边,说道,“桢儿,你没有经过爸爸的同意,就乱动爸爸的东西,是桢儿不对哦。快,给爸爸道个歉。不然,爸爸一会儿真生气了,妈妈也劝不住的。那桢儿的小屁股可就惨了。”
桢儿见凌晗这个保护伞也保护不了自己,只好瘪着嘴,对着纪淮不情愿地说道:“爸爸,桢儿错了。对不起,爸爸。”
看着凌晗和桢儿,纪淮心裏是又好气,又好笑。可他面上还是绷着,板着脸对着桢儿说道:“再原谅你一次,以后不能再乱动爸爸的东西了。”
“好。”桢儿的小脑袋点了点。
凌晗忙跟芳姐使了个眼色,让芳姐把桢儿带走了。
她靠了上来,盯着纪淮手裏的木盒子,装作酸溜溜地说道:“这盒子裏装的什么宝贝啊,值得你对儿子这么大动肝火?”
他哼了一声,说道:“你都说了是宝贝了,当然重要。”说宛,他便进了书房。
她跟了上来:“我想起来了,婉儿跟我说过,这裏面装的是你初恋的东西。”她故意将他的军。
果然,他转过脸来,对着她说道:“我初恋不就是你吗?”
她撇了撇嘴,说道:“我们俩是先婚后爱好不好?谁知道你心裏还有没有别的人。”
他望着她吃醋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你要不要自己来看看?”
“当然要。”她凑了过来。
他把钥匙拿给她,说道:“自己打开看。”
她其实已经猜到裏面是她的东西,可她还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她接过钥匙,把盒子打了开来。
看见裏面的东西,她楞了楞。盒子裏装着一只粉色的蝴蝶发卡,和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是她。发卡,也是她失踪多年的发卡。
“你哪来的这些东西?”
她鼻端还有些发酸。
“我最后一次给你补课的时候,从你们家书房裏拿的。”他把下巴放在她的肩头。
她吸了吸鼻子,笑道:“原来是你是小偷。”
“你才是小偷!”他扳过她的身子,定定地望着她,“你先偷走了我的心!”
她还没来得及回话,他的吻便落了下来,将所有的一切,封在了她的唇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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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更《小户之女》,应该在过完年之后开文,先存稿。另外还有两篇存稿《七郎,退个婚呗》和《美人侍君》,如果对古言感兴趣的话,欢迎收藏一个。么么,爱你们。
《小户之女》文案:
江沅家原是一寒门小户,不料竟与京城豪门卫家攀了亲。江父厚脸皮求卫家老爷为他在京城谋了个差事,于是,江沅随着进京就职的父亲到了京城。
卫家嫡子卫瑄,美姿仪,长骑射,善诗书,无数少女心中的如意郎君,却是一朵让人难以接近的高岭之花,特别看不起江家这种上门攀附的穷亲戚。
小门小户的江沅,婚事高不成低不就,慢慢拖成了二十岁的大龄剩女。
一回头,发现卫家那位比她大两岁的高岭之花也还单着。
卫瑄:不如,我们两个就将就了吧?
江沅:卫郎可知我为何至今未能婚配?
卫瑄:为何?
江沅:不想将就。
《七郎,退个婚呗》文案:
琅琊王氏七郎王玘妙有姿容,气佳质雅,博识多才,京中待嫁少女无不倾心。
但这么一位优质男青年,早早地便与才学普通,容貌尚可的贺家三娘贺湄订了亲。
从此,贺湄成了京中少女的眼中钉,肉中刺。
贺家失了势,贺湄更成了众人眼中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贺湄也知道自己配不上王七郎,嫁过去肯定也不受他待见,便打算退婚,放他去找跟他才情相当的京城第一才女,跟他容貌相当的京城第一美女,或者他青梅竹马的小表妹。
听到贺湄要退婚之后,王玘俊美的脸沈了下来,说道:“要退婚也是我来退,哪有你要退婚之理?”
贺湄想想也是,王七郎那么傲骄的人,怎么能容忍自己被人退婚。
“那,要不,这婚你来退?”她提议道。
“你在家等着便是。”说完,他便拂袖而去。
贺湄在家裏等呀等,等呀等,最后等来的却是王家的喜轿。
嫁过去之后,贺湄才发现自己掉进了蜜罐裏……
《美人侍君》文案:
作为太后的侄孙女,靖远将军朱湛独女朱徽月,从小便许给了太子,是未来的太子妃。
太后薨逝之后,靖远将军因牵涉吴王谋反之事,全府获罪,男子及家眷流三千裏,未婚配的女子没为宫奴。
将军府被抄的那一天,皇后把朱徽月召了去。
皇后叫着她的小名,说道:“阿莺,太子宅心仁厚,念你从小与他订亲,愿意纳你入府为昭训,让你免受为奴之苦,你可愿意?”
朱徽月想了想平日对着自己态度冷淡的太子,对着皇后问道:“罪女若入宫为奴,二十五岁是否也可出宫为自由身?”
皇后点头:“宫规便是如此。”
朱徽月叩头,说道:“回皇后的话,罪女愿为宫奴。”
眼角却瞅到了屏风后有双青色的蟠龙靴。
次日,朱徽月进宫,成为了浣衣局一名叫做紫莺的宫女,专门洗太子的衣物。
朱徽月欲哭无泪。怎么都逃脱不了服侍狗太子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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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从小与朱微月订了亲,知道她跑不了,所以一直没把她当回事。
朱家出事之后,朱微月的太子妃当不成了,他念着订亲这么多年的情分,想着让她入府当个侍妾。
没想到她宁愿当宫女都不入他的太子府。
他一开始也没当回事,想着她在宫裏也跑不掉。
直到他发现那个叫做紫莺的宫女,好像跟一个小侍卫勾搭上了,他这才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