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混混都有刀,初霜害怕,没敢出现,一直悄悄跟着他们,等看到混混们走了,男人体力不支昏了过去,她才上前把人带回了住处。
那男人身上有好几处刀伤,一直发高烧,昏迷不醒。初霜帮他买药,帮他上药,帮他包扎,帮他清洗,渐渐地,竟然对他有些心动。
被好朋友说傻,初霜明显不开心了。
“我怎么傻啊?他被人砍成那样,我帮他一下怎么了?现在的人还有一见面就上床的呢,他都在我家呆了三四天了,虽然一直发烧没醒,有这三四天的时间,我喜欢上他很正常吧?”
史软一脸恨铁不成钢:“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就喜欢他?”
“我喜不喜欢他,跟他是什么人有什么关系。我喜欢的又不是他的身份。”初霜无所谓地说。
“你怎么傻成这样?”史软冲口而出,“我问你,万一他是杀人犯怎么办?万一他是小混混怎么办?万一他是变态怎么办?被一群混混追杀的能是什么好人了?你怎么想在垃圾堆里找男朋友呢?”
她这话是好心,说的话也在理,但燕岭听在耳中,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别扭,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又说不出来。
初霜不服气地说:“还说我,你先前跟我说,你不是救过燕少爷吗?为什么你行,我就不行?”
史软恍然大悟。怪不得初霜平时看着活泼又开朗,偏偏这次钻了牛角尖。前几天初霜就一反常态,每次课结束了也不陪她,时常先跑回去,原来是这么回事。
初霜还继续说着:“你救燕少爷的时候,你应该也不知道他是谁吧?明明那时候他比我救的人还可怕,身上又有刀伤又有枪伤,手里还有枪。你不照样把燕少爷救下来了吗?你们还,还……”
她毕竟是个姑娘家,有些话不太好意思说出口,脸红了起来。
但话里的含意,史软却听懂了。初霜是说,她不但救了人,还把人弄上了床,弄了个儿子出来。
初霜扶着脸,一脸憧憬:“我也没指望他是燕少爷那种身份背景的人啊。只要他能对我好,不管他是谁,我都认。”
完完全全一个掉进恋爱里的小女人的模样。
当初史软应该也是这样的吧?燕岭想着,心里微微一动,脸上浮起了笑容。
他最喜欢的,就是史软这个傻白甜性子了,真是让他怎么都爱不够。
虽说母亲常常跟他抱怨史软这里不行,那里帮不到他,可他这么大的人了,又有小叔叔替他帮手,哪还需要史软精明能干呢?
她只要安安心心在燕家当个傻白甜少夫人就好了。
当然,气质品味该培养的还是要培养,毕竟走出去不能让人说闲话。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除此之外,其他的就交给他吧。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就听到了史软苦口婆心劝好朋友的话。
史软是真的把初霜当成了唯一的朋友。当初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面打拼,糊口还来不及,哪里有闲心交际?等她进了燕家,才发现身处的圈子跟她先前天差地别,那些贵妇人贵小姐们面上和气,其实内心九转十八弯,骨子里就透着看不起人。
感觉到这点,史软就没打算和这些人深交。
在插花课上遇到初霜,这人又帮她解过几次围,她才渐渐把初霜当成了好朋友。等真正了解了,她发现两人虽然性子截然相反,相处起来却相当舒服。
就这样,她们的感情越来越好。
不过,要说劝阻初霜收留那个陌生人,有一半是因为她确实看在朋友的份上,另一半则是因为,她内心一直对当年的事自傲着,却不认为别人有资格复制她的路。
哪怕初霜救回来的人很大可能不是富家子弟也一样。
燕岭和她的感情,本就该成为绝响,让人仰望,而不是踩着她的脚印追随。
“你没想过,如果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家里人会同意你们在一起?话说回来,要是他真是变态或者杀人犯,醒来第一件事先把你劫持了怎么办?你不是很危险吗?”史软语重心长地说。
初霜苦着脸想了一会儿,这才吭吭哧哧地说:“可是,可是,你和燕少爷,当初也是这样,他也没劫持你啊。”
“那是因为他是燕岭啊。堂堂燕家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干出那种事?”史软说。
“还说呢,你救他的时候又不知道他是燕少爷,还不是救了。”初霜并不服气,小声嘟囔着。
史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原本有些话,她是打算一辈子烂在肚子里不往外说的,也一直是这么做的。但初霜的不听劝让她不高兴,让她就算私下里说破真相,也想让对方知难而退。
她低笑了一声:“你真以为我会傻到把一个不明身份的重伤者带回去?”
“啊?”初霜扭头看着她,一脸不解,紧接着是震惊。
“笨啊你,我当然是猜出来了,”史软说,“虽然不知道他是燕少爷,但他身上的衣服可是高定,我在电视里听一个专家讲过这方面的知识。能穿这种衣服的人,可不是无名之辈。”
当初把人救回去,无非是打算卖个好儿,给自己的未来找一条路罢了。
在后面偷听的燕岭一愣。
怎么回事?阿软说的这些话,单独拿出来没什么问题,怎么放到一起,他就听不懂了呢?
什么叫猜出来了,什么叫不是无名之辈?
前面的史软并没意识到自己掉了马甲,还在侃侃而谈:“带回去之后,我帮他上药时,正巧看到电视里播的新闻,说燕家投资的大厦建成,燕少爷出面亲自剪彩。”
看到了,才知道她救的人原来是燕岭。
接下来,所谓的被燕岭强迫也只是顺水推舟下的半推半就。不过她是真没想到,燕岭那么有本事,竟然一次中标。
初霜被她说出来的话震惊了,“可”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
“初霜,你是我朋友,我才把这些说给你听。你千万记着,做人,尤其是女人,笨点儿可以,但别太傻,要学会保护自己。那个人,你真不能留。”
“那你养的孩子又怎么说?”半天,初霜才找回自己的舌头,不甘心地问。
看好朋友仍然没被彻底说服,史软更加不爽:“这些都跟你没什么大关系,你只要记住,当女人,做事没有底线,把自己全抛出去为对方付出,那才叫真傻呢。”
其实史软最后这句话并没什么错,尤其站在女人立场上看,是很清醒的宣言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过结合她前面那几句,就让人觉得不太是滋味。
尤其燕岭,一直把未婚妻当傻白甜看,当初舍了史雨清而选史软,也是认为她更清纯更不做作,没有心机,是他喜欢看中的类型,又是他脑子里多年以来的白月光原型。
没想到今天白月光脱了外衣,竟然是粒普通的白米饭,还有点儿隔夜发馊的那种。
他一时间觉得有点儿恶心,甚至连面都没露,转身就走,走了一半,想起来什么,又回来把初雪拉走了。
初雪正听得仔细,突然被他扯走,又不敢弄出什么动静惊动前面的两个人,眉头微皱。
“燕少爷,有什么事吗?”
直到公园门口,燕岭放开她时,她才冷冰冰地问。
燕岭沉着脸:“这些天她们两个的对话,你听到多少?小叔叔他……知道这些?”
说到后面那句时,他觉得有些困难。一直以为温清是处心积虑的人,现在回头再想想,就像少年那天在洗手间说的,这份感情从头到尾都由他主导,少年只是被动接受,哪里有错?
怎么当初他就跟屎糊了眼睛一样,非要把少年当成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呢?
初雪撩了下头发,不在意地说:“先生当然知道。如果清少爷真是那种为了追名逐利的人,你以为先生会留他在身边吗?不过,燕少爷,其实史姑娘说的没什么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谁会无缘无故把一个拿枪的人留下来,还给他生了孩子好好养着?不过你们之间玩情趣,我们这些外人没有插嘴的资格。”
燕岭深吸了口气,去的情趣!
“这些天你给小叔叔的有关史软的那些资料,给我送来一份。”他说。
初雪意外地挑了下眉,看向他:“少爷,史姑娘没说什么过火的话,你这么做,她要是知道了,会不高兴吧?你跟先生不一样,你是她的未婚夫,培训班结束就要订婚期的那种。”
燕岭一哽,却没改变主意:“把资料给我一份,还是说你只听我小叔叔的,不听我的?我可是燕家的继承人!”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话音变重,任谁都听得出来他的不悦和威胁。
“好的,燕少爷,如果您坚持的话。”说完,她施施然地离开。
燕岭一肚皮火气不知道该往哪里发,开着车猛地蹿了出去,人也不接了。
他到家不久,就收到了初雪传给他的资料。
坐在书房里,看着上面一行行字,他的脸色先是沉郁,然后是铁青,最后变成了山雨欲来。
没想到,他一直自诩英明,结果却被个姑娘给耍了。这上面的资料一桩桩,一件件,说的都是事情本身,不掺杂一点儿主观臆想。正因为这样,反倒给看资料的人以更直白的感受。
救人时或许真不知道他是燕家大少爷,不过上药时就未必了。不然为什么给他用的那几样药里,竟然加了催情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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