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靖王殿下,臣妇方才一时失言,无心之过,还求王爷恕罪。”
湘夫人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敢站起来。
靖王看了看湘夫人,眼眸暗了暗,声音充斥着不悦:“这偌大的镇南王府,何时轮到你一个魏氏宗妇说了算?”
湘夫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可是又想到祝长笙替嫁之事,湘夫人说:“她抢夺妹妹夫婿,于礼不法,魏家便容不下这样的宗妇,还请靖王殿下评评理。”
“那你要本王怎么做?”靖王反问。
偏偏他这要一句话,把湘夫人的话语都堵死了。
总不能让靖王把祝元姝送回魏府,物归原主吧。
这时候湘夫人才意识到,自己为了把祝长笙赶走,得罪了靖王。
靖王对替嫁之事保留着自己的意见,并不想跟湘夫人这样的无知妇人过多纠缠,毕竟他今日说服自己的父皇,送十二金刚到镇南王府来,是为了接近祝长笙。
“懿夫人,听旨。”
靖王打开新隆帝重新拟定的圣旨,说道。
祝长笙微微抬眸,看了眼靖王手裏那一卷明黄色的圣旨,跪在地上。
靖王当众宣读圣旨。
大概意思是:朕早已知晓魏大将军自幼心喜的是祝府嫡长女祝长笙,从祝大小姐嫁入魏府那一刻起,她便永远是魏府的当家主母,魏府丧事事宜,一切皆由懿夫人做主,等……
圣旨宣读完,湘夫人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皇上不但没有怪罪下来,还特意又下了一道圣旨点明这个克星的身份,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欺君之罪呀!
皇上他病糊涂了吗?
“谢皇上。”祝长笙大声谢恩接旨。
靖王走近她,把圣旨递到她面前。
她双手接下圣旨,可靖王并未松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祝长笙,嗓音低沈,温润平和:“父皇知道懿夫人处境艰难,特意安排十二金刚做你的护院。”
祝长笙双手握紧圣旨,用了暗劲,把圣旨从靖王手裏拽过来,紧接着往后跪退了两步,高声呼道:“谢主隆恩,皇上圣明,未被奸险小人蒙蔽。”
靖王薄唇微勾,收回悬在半空的手。
这时,他才转头,厌恶的扫过湘夫人:“镇南王府从此是懿夫人说了算,你……”
他抬手指了指湘夫人:“滚出镇南王府,别再让本王看到你。”
湘夫人脸色剎变,连点了几下头,应了几句“是,是”,便连滚带爬地起身,走出大院。
原本跟着湘夫人过来的魏氏宗妇,变得很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靖王对在场所有人说道:“魏府满门战死,懿夫人便是你们的主子,你们应当像侍奉生前的大将军一样,忠于懿夫人。”
夙纪、廖嬷嬷等忠仆,连连点头,内心掀起了一腔热血。
有了皇上的圣旨,看谁还敢再欺负他们的夫人。
安慰了众人后,靖王回头对祝长笙说:“懿夫人,本王还要回宫答覆皇上,这十二金刚任你调遣。”
“是。”祝长笙神情淡淡地:“夙管事,送靖王殿下。”
“不用了。”靖王不让夙纪送,转身快步离去。
祝长笙冷盯着靖王离去的身影,手中圣旨灼热滚烫,刚才他用内力试探过她的功底。
这个男人……已经开始盯上她了!
那边,靖王离开魏府后,便在小巷子拦下了湘夫人的马车。
湘夫人吓地从马车爬出来,跪在靖王的马车旁,颤颤巍巍地说:“王,王爷,臣妇下次定离魏府远远的,定不会再对懿夫人……”
“想办法把懿夫人赶出魏府!”马车裏传来靖王幽冷地声音。
湘夫人听到这话,瞳眸怔住。
还未等她消化完靖王的话,靖王的马车便从她身旁缓缓离去。
这边,祝长笙走入松竹院,见到了那位身怀五个月孕肚的女子。
那女子此刻正躺在祝长笙的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