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先生,我没见过那东西,你刚才拿到我面前时,我感觉有火在烧我的身体,令我很难受。”
红伞内传来魏渊的声音。
祝长笙收好伞,盯着手中的铜币,深深皱紧眉头:“是有人故意损坏你的尸身,再把这样东西塞进你的身体裏,令你魂魄一直受损,无法进入鬼门关,你在军中跟谁有仇?”
魏渊怔了怔,回道:“魏家军镇守临水关几乎死绝,况且他们都是我带出来的兵,对我忠心耿耿,若有人还活着必不会加害于我。”
“那就是运棺的人有问题。”祝长笙道:“除去军中之人那在朝中可有与你不对付的人?”
魏渊说:“自我随父亲祖父上战场后,回盛京的日子屈指可数,不可能得罪朝中大臣。”
祝长笙沈默了下来。
如果不是军中的人,也不是朝中的人,那是谁要这么损害魏渊?
她想到了祝元姝,难道是元姝?
不对,祝元姝没有这样的能耐,否则她上辈子也不会被湘夫人欺负成那样,而且这枚铜币瞧着也不似普通之物,能震镇武将之魂,可见其威力。
既然不是祝元姝,那会是谁?
“你再仔细想想,事关你身后事,若不能找到损害你尸身的人,我怕对方会从别的地方下手,对你不利,他能在你身体裏埋下这邪物,必定是恨毒了你,不可大意。”
祝长笙收好铜币,打算回头写信给常光真君时把这枚铜币也一起送回青云观。
师父见多识广,定认得此邪物!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解决魏府的麻烦。
而魏渊听了祝长笙的话后,也开始认真搜罗他这些年所结交认识的人,一时间竟也找不到思绪。
他长年南征北战,只顾着打仗,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多少,哪来的功夫去得罪人?
而且他在军中威名一直极好,人人都十分敬重他,他实在想不明白谁要害他魂飞魄散。
这时,祝长笙转身对水瑶和芙心说:“水瑶,你去找冯管事,叫他安排人把所有棺材垫高,多准备火把,今晚院子裏恐怕会不太平,芙心,我这裏有一份名单,你按照名单去人牙子手裏找人,把他们都赎回来。”
她叫水瑶去找冯管事,是因为笃定湘夫人今夜一定会有所行动,报覆她。
而她拿给芙心的名单,是被湘夫人发卖出府的一些对魏家人十分忠心的家仆。
忠仆遣散出府,恶仆大多也成了湘夫人那房的人,剩下那些漂亮的小丫头们都被湘夫人卖了。
其心恶毒。
吩咐完后,祝长笙回头看了看棺材裏的尸身。
穿上防尸臭的着装,做好隔绝防护后,把魏渊尸身抱起来。
冯管事带着祝府家仆回到灵堂时,正好看到眼前的一幕。
他吓地一哆嗦,赶紧走前问道:“小姐,你……你这是……”连死人也不放过!!
祝长笙看冯管事眼神不对劲,低头扫过怀裏的尸体,没有解释,只说:“去屋子裏抬几块床板出来,我有用处。”
“是,按大小姐吩咐,去抬床板。”
院裏进来的新的奴仆,动作利索的搬动床板抬进厢房。
祝长笙把魏渊的尸身放在床板上,转身对冯管事说:“对了,冯管事。”
“小姐还有何事吩咐?”
“去买二三十个鼠笼回来,晚上有用处。”
冯管事暗暗抹了一把冷汗,往床板上的尸身看了一眼,不知道祝长笙要做什么,只觉得祝长笙行为有些诡异,也不敢问祝长笙要那么多鼠笼做什么,点头应了一声:“是,奴才立刻去办。”
魏氏祖宅,湘夫人看着大堂内二十几个孩子,从钱袋裏抓起一把铜钱,说道:“一只耗子赏一个铜板,要越大越好,谁抓得越多赏的越多,明白吗?”
孩子们异口同声地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