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桃心打开心结,和碧蕊一起收拾桌子。
两人动作利索,很快便收拾完离开屋子,顺手关上房门。
水瑶这才开声问道:“夫人,桃心姑娘她……”
“我是新妇,她们对我行事不满是再正常不过,人都需要磨合,你去灵堂看看那些孩子,他们若跪晕了,就把他们抬回房裏去,别让他们跪死在灵堂。”
“好,奴婢这就过去看看。”
水瑶离开房间后,祝长笙便靠在软榻上,一时间,思绪万千。
她朝角落看去,瞥了一眼红伞,伞内的魂似乎感应到了祝长笙的目光,低声回应她:“祝先生,你要重振魏府?”
但是她跟他成亲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说;她身上有一只鬼魅,自出生就跟着她,若不能在十七岁生辰这日嫁出去,她就会死,可她身负阴债,阴气过重,不适合嫁给活人,只能跟他配冥婚,等将来摆脱身边的魅,她便会离开魏府,那现在她说她要“重振魏府”的话,莫非她从未想过离开魏府,打算给他守一辈子望门寡?
祝长笙手指支着额旁,轻轻地“嗯”了一声,似在回应魏渊的话,又好似在回应魏渊心底的疑惑。
魏渊心情覆杂,特别是离出殡的日子越来越近,他魂体隐隐约约散发着一股不受控制的躁意,想要挣脱掉某种束缚感。
二人沈默了好久……
久到祝长笙累的睡过去。
魏渊从伞裏飞出来,坐在祝长笙对面的凳子上,盯着她略显疲惫的面容,轻声低喃:“祝先生,你若想把魏府当成你余生的依仗,可以靠着魏府留下来的家业,过好余生,何必要走一条那么艰难的路。”
他知道一个女子撑起一座府邸有多难。
更何况她还想重振魏府的雄风,那她要走的路,只会很艰辛。
看着眼前安静入睡的容颜,魏渊心裏沈甸甸的。
祝长笙和祝元姝长得一点都不像,祝元姝容颜秀丽,似兰花一样,清新淡雅,小家碧玉,祝长笙像百花丛中的花王,鹤立鸡群!
以她的能力,不回魏家,不嫁入魏府也能过的很好,甚至他有时候怀疑,哪怕她不跟他配冥婚,也能找到法子除掉身边的鬼魅活下来,可她偏偏要闯入他的世界。
莫非她另有所求?
这时,祝长笙翻了一个身,她脖子处挂着的符,落在她颈背,魏渊看到那道符,瞬间被弹飞了出去。
他狠狠摔在地上,旁边的茶水桌被魂体阴风震得剧烈晃动了几下。
魏渊回头看了一眼被震动的茶桌,随后又转过脸看了看祝长笙脖子处的符,那道符,他以前从未见祝长笙戴过,她……
也开始防他!
魏渊心一沈,一抹失落感强烈袭来,他抬手挡住照在他魂体上的金光,迅速飞回到伞内。
而祝长笙也在他回到红伞时,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