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外祖母手裏有另一半桃花酿的方子,另一半在我姨娘手裏,不过我不知道她藏在何处,你让夙纪和廖嬷嬷找找箱子或者书籍,我姨娘爱看书。”
“好,我知道了。”
“我时辰快到了吧?”魏渊觉得没什么要交代的了,他早点走,以免让祝长笙担心自己。
正好,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已到三更天了。
“时辰到了。”水瑶从外面走进来,提醒祝长笙。
魏渊听到水瑶的话后,道:“那送我上路吧,我祖父祖母,父亲母亲还在等我。”
“好。”
祝长笙看向水瑶。
水瑶已经去布阵法。
阵法形成,祝长笙打开鬼门。
伞飞到鬼门关时,被火烧成灰烬,魏渊失去束缚也从伞内走出来,跨过鬼门关……
“保重,祝先生!”
“再见,魏将军!”
鬼门合上,阴阳两隔。
祝长笙深吸了一口气,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似胸口压着一颗巨石,沈沈地。
她回头看了看面前的十二具尸身,经过她和水瑶三日三夜不眠不休的努力,总算对谢令安有交待了。
“你留下来,等谢大人过来领走尸身,我该去灵堂为出殡之事做准备。”
“好。”
……
门打开,凉风拂过,吹得祝长笙脖颈发麻。
给魏家做法事超度的和尚昨夜就到场了,祝长笙过去时,魏氏族人全聚于灵堂前。
包括已经被放出来的湘夫人和魏族长。
夙纪站在祝长笙身边,低声说道:“湘夫人不承认偷盗魏府家财,魏兴公子担下所有罪名,刑部上面的人就把湘夫人和魏族长放了。”
祝长笙看向站在对面的湘夫人。
湘夫人横眉冷目,冷冷地哼了一声。
祝长笙一点都不意外。
湘夫人若有那么容易打倒,前世的祝元姝就不会被她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了。
这边大臣们也早早赶来,送魏府亡者最后一程。
就连靖王也来了。
祝元姝站在靖王身边,也是冷冷地瞥了眼祝长笙。
祝长笙收回目光,等待法师做法事超度亡灵。
法会一切顺利。
五更初,合上棺盖。
五更末,抬棺,出殡。
先出去的是魏渊的父亲镇南王的棺材,其次,老夫人,魏家主母。
轮到魏渊了。
最年长的魏虎抬棺首。
他前脚刚跨过大门门槛,后脚便好似被什么东西缠住,无法再往前挪动脚步,而肩上的担桿,也沈沈地压在他的肩膀上,重如千斤。
其余少年也和魏虎一样,行动受阻。
魏族长见状,呵斥道:“魏虎,还不快走。”
魏虎咬着牙,用尽全力挪动脚步,额头早已布满密汗。
湘夫人也怒斥道:“棺材快落地了,若沾了地气,魏府就要倒大霉。”
祝长笙皱眉,抱着魏渊的牌位走到前面,问:“魏虎,为何不走?”
“棺,棺……”
“棺材好重。”魏伶仰头,一口气吐出话:“抬不动了。”
“啪!”巨响声传开,棺盖裂了。
祝长笙瞳孔剧震,把手放在棺材盖上,惊呼道:“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