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杨比关柏只高五厘米,本来合体的西装如今套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自从关柏的葬礼之后,他的身体忽然像是断了求生的意志那样,什么都吃不进去,整夜整夜的难以入眠,于是傅杨整个人开始不可抑止地变得消瘦。
傅杨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伸手在领口摸出一枚戒指,他将这枚戒指卸了下来,然后套在了自己空荡荡的右手上,低头近乎虔诚地亲吻了一下。睁眼眼角似乎有了一道红痕,再仔细看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傅杨仰头靠在座椅上,陷入浅眠。
“傅杨,咱们算了吧。”梦里年轻的关柏看着他,轻轻地把戒指卸了下来,放在了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传说每一对爱侣,都是用对方的肋骨做成的。
第一更,鞠躬。关柏在西方市长大,关柏的父亲关逢君是西方大学里最年轻的教授,母亲徐蓉是个钢琴家,算来关柏也是出身于书香门第,耳濡目染养从小成绩也不差,轻轻松松在西方市最好的高中城关一中上学。他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长相却不知道随了谁,眉眼藏在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下,鼻梁却如同北方人一样的高挺,他有些洁癖,每天早上非得把麻袋似的校服领子折得整整齐齐才行。
城关一中是个老学校,教学楼背阴的一面上爬满了青翠欲滴的爬山虎,教室的窗户都是木制的,桌子上也刻满了修正液,大概内容从“天荒地老”到“出卖我的爱”跨度不等。
关柏背着书包两个台阶两个台阶飞速跨上了三楼,高二(一)班在三楼最左边的教室。他刚进教室就惊动了趴在第一排的吴枫,他家离学校远,早起总是起的早一点,等到了学校再补个回笼觉。吴枫头也没抬,上半身保持着趴在桌子上的动作,只抬起自己的右手有气无力的挥了挥,“老关早啊。”
关柏跟那只手击了个掌,从善如流道,“小吴早。”
吴枫仍旧没抬头,有气无力道,“别叫我小吴,像个送外卖的。”
关柏绕过吴枫,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边,同桌向敏看样子也是刚到,正在把书包里的各种作业在桌上。
“早啊,关柏。”向敏是个很好看的女孩子,脸上微微有一点婴儿肥,家里是南方人,说话细声细气,已经十月中旬了,关柏在校服底下穿衬衣都嫌冷,向敏却仍然穿着裙子。
关柏放下书包坐在了凳子上,笑道,“哎同桌,你不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