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河说的如此笃定,让张远连怀疑的心思都生不起起来,不过突然知道这么劲爆消息的,他也吓得不轻,手一抖,指尖的名片就掉了,飘飘荡荡,最后落在了宋雁桥身上的被子上。
江安河顺着名片飘落的方向看过去,病床上的青年虽然没有张远表现的那么夸张,但显然也被这个内幕惊得的不轻,眼睛睁得大大的。
江安河见状,不由多解释了一句,“这在圈子裏不是秘密。”
那这个圈子,一定不是他们混的圈子了。
张远艰难吞咽了下口水,然后为自己刚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行为表达了深切的歉意。
江安河被他郑重的语气搞的哭笑不得,他本来就没生气,自然也谈不上原谅这个词。
不过他也很好奇,在他说出这个内幕前,宋雁桥为什么不问缘由,就答应了。
宋雁桥只说了两个字,“直觉。”
江安河还真没想过会从青年的嘴裏听到这两字,不由一楞。
宋雁桥似是看懂了他的疑惑,补了一句,“直觉告诉我,你不会害我。”
说完,他就垂下了眼睛,不再与江安河对视。
好一会儿,江安河才笑了出来,揉了揉青年的头。他其实知道自己今天这幅举动有些逾界了,但当别人给予你毫无保留的信任,还是让人从心底感到愉悦。
宋雁桥没有躲,但被子裏的手紧紧攥着,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抑制住自己在对方温暖的掌心蹭一蹭的冲动。
张远看两人的互动,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也没往别处想。
无他,主要是江总的眼神太清正了,看着宋雁桥的目光一点杂念都没有,那眼神就像看到家裏值得疼惜的小辈儿。
张远记得他不知道听谁说,江总家有个未成年的弟弟,顿时更觉得合理了。
江安河这次来,除了探病,也是关心下青年最近身边有没有出现奇怪的人。
他将保镖安排在剧组担任场务,本意是为了引‘蛇’出洞,给那个疯女人制造一个宋雁桥身边没人保护的假象。
但没想到这‘蛇’没引出来,宋雁桥就先一步病倒,住进医院了。
这点可以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了。
现在宋雁桥身边只有一个张远,江安河有些不放心,便和青年商量着要不要再派两个保镖过来。
宋雁桥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我认识她的脸,如果她再来,我一个人反而好些。”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
江安河看了看青年手上正在插着的输液针,皱了皱眉。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潜藏在眼底的那抹担忧,宋雁桥第一次笑弯了眼,竟然反过来安慰起了江安河,“没事的,再说还有张哥陪着我。”
此时没有太多存在感的张远,听到自己的名字,也连忙吱声,“对对对,有我在呢,我就不信我一个大男人守在这裏,那个女人还敢来?”
看两人信心十足的样子,江安河也不好说些丧气话,不过有一点医院确实比剧组好,那就是遍布各处的监控。
之前警方找不到人,就是因为片场太偏僻了,只有酒店的监控拍到了人,出了酒店,人就没影了,而这一点,在医院恰恰相反。
江安河抬头看了眼墻角上,显示正在运行中的监控器,顿时安心了不少。
他并没有在医院逗留太久,一个是青年脸上即使努力掩饰也肉眼可见的疲态,二也是因为他真的忙,又闲聊几句,江安河便起身准备离开了。
见他要走,宋雁桥有些落寞的垂下眼,但也没说什么挽留的话。
青年这个样子让江安河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家裏的江淮,他顿了顿,说有时间会再来看他,青年果然露出了笑脸。
张远将人送去了电梯口,见对方离开,这才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