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工作了一整天,就已经让他身心疲惫了,晚上还要和一堆老狐貍打机锋。
江安河心中苦笑,谁说有钱人就一定是快乐的?他一定将他桌子上还没得及看的十几摞文件甩到对方脸上。
这日子可比他当公务员的时候,辛苦的不是一点半点。
如果有的选,他宁愿当一个朝九晚五的公职人员,也不想当一个集团的总裁。
后者也就名头好听些,他现在虽然身价有十几位数之巨,按道理应该算实现了财富自由,幸福指数破表了,但事实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在其位,承其重。
财富上涨的同时,责任也上去了。
如果你肩上担负着几千人的饭碗,时刻操心自己破产后,可能导致这些人失业,从而影响社会的稳定时,你还有心思消费?
江安河控制江1氏集团,这个已经初露颓势的大厦,就已经忙到没时间休息了,哪裏有心思享受?
想到自己之前作息规律的工作,和那个贷了二十年房贷,刚刚到手的房子,江安河心中就一阵惋惜。
但之前的日子再美好,他也回不去了,不管心中再怎么不情愿,眼下该干的活还是要干的。
“知道了,你出去吧。”
苏秘书颔首,但转身出去前,又想起了一件事,这次他的声音裏难得带了一丝迟疑,“您弟弟的班主任说联系不到您,就给我打过来了,他想请您明天抽空去一趟学校。”
“出什么事了吗?”江安河从文件堆裏抬起头,皱着眉看向他。
苏秘书吞了下口水,尽量将对方的话转述的委婉一些,“那位老师说,您弟弟可能还没适应学校的新环境,想和您沟通一下。”
他发誓自己已经尽量将对方的话传达的婉转些了。
对方的原话是说江总这位继弟有情绪问题,在学校裏不仅不安心学习,还多次滋事,不过人倒还有几分聪明,知道先动手的罚得更重,所以每每打架,都故意激怒对方,让对方先动手,然后再装作被迫的样子还手。
这次‘露馅’也是因为他这次下手太重了,将另外一个同学的头都打破了。
那位老师说受伤的同学已经被紧急送往了医院,伤口不算大,缝了几针,就控制住了病情。
但是这件事情的性质实在太恶劣了,班主任打电话的意思是通知两位同学的家长来学校共同协商,找出一个双方满意的解决办法,但没想到打了半天,竟然没联系到江淮的家长。
幸而苏秘书送对方报道的时候,留下了一个联系方式,班主任转而给他打,这才联系上了人。
聊天的时候,苏秘探对方口风,知道事情不算严重,但江总这位继弟一个处分肯定是跑不了了。
外未攘,内也不平。
这也是苏秘觉得说不出口的原因,明明之前小江总也是个无忧无虑的富二代,有钱有闲,但短短几个月,就接连遭受巨变,丧父且集团又濒临破产,和老奸巨猾的股东斗智斗勇都来不及,现在家裏竟然也闹起了乱子。
说实话,凭小江总对待这位继弟的态度,就足以见证他的人品贵重。
寻常人家亲爸死了,成年子女谁还管一个和自己父亲蜜月都没过完的继母的孩子.
就算对方未成年又怎么样?
有钱的,给一笔钱也就打发了。
没钱的,更是钱都没有。
哪裏像他们小江总,不仅将人留在身边,还花巨额学费送对方去s市的贵族学校读书,有些人家就算对待同出一脉的亲弟,可能都没这么上心,但是他们江总就做到了。
苏秘一边敬佩对方,一边又止不住的心疼。
说起来他们江总如今也不过二十多岁年纪,同龄人可能刚刚走出校门,还没适应这个社会的覆杂,前者就已经开始熟练地应对各种不怀好意的人了。
江安河将掩在文件下的手机翻出来,看到上面确实显示了三个未接来电,他顿了顿,然后嘆了口气,道,“知道了,苏秘书你帮我安排下明天的日程。”
苏秘点点头,看到江总脸上的疲态,悄悄的出去了,再次回来时,他的手裏多了一杯咖啡。
江安河道了声谢,接过来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滋味在味蕾上绽放,确实让他精神了不少,他也再次投入到案前繁重的工作中。
两个小时后,江安河在苏秘书的提醒下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