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躺了多久,宋雁桥身体的掌控能力才再度回到他手中,他伸出手用手指碰了碰自己此时已经变得微肿的唇瓣,大脑想着明天的戏份,心臟却久久平覆不下来。
江安河回来的时候,张远正在和钱哥汇报工作。
当门外传来刷卡声,张远不知为什么声音突然变得没底气起来,他觉得自己好像学生时代和老师打小报告,结果被事主抓个正着的告状鬼。
虽然他此时和钱哥说的是纯工作内容,但张远就是莫名的心虚。
张远觉得这可能和男人的身份有关,虽然两人之前并没有直接的雇佣关系,但男人毕竟是一个集团老总,以前张远都是将对方当成人脉去发展的,对待男人的态度一直是客气,甚至称得上谄媚的。
结果对方转头和自家艺人谈起了恋爱,他自然就不能用以前的态度对待对方了,不然无端拉低了自家艺人的檔次不说,也会让旁人看低自己艺人。
不过,这个尺度实在是太难把握了。
江安河一进门,就看到宋雁桥的助理一脸纠结的看着自己,他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也不是个什么事都要追根究底的性格,和对方打了个招呼,从自己行李裏挑了几件换洗衣物,然后就准备去洗澡了。
张远安排江安河和自己一起住的时候,只是想分开宋雁桥和对方,努力将传绯闻的苗头掐死在萌芽状态,根本没想太多,毕竟谁读书的时候没住过宿舍。
但当江安河拿着衣服对他说自己先去洗澡的时候,张远还是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那丝微妙的尴尬。
这和住宿舍,还真有区别。
他现在毕竟不是学生,江安河也不是和他同住了四年宿舍的舍友,两人撑死只能算见过几次面的关系,睡一个屋实在是尴尬。
张远合上电脑,终于下定了决心。
于是江安河刚锁上浴室门,就听到张远在外面用很大的音量说自己要去和隔壁的工作人员打牌,可能玩太晚就不回来了。
江安河拉开浴室门时,张远已经不见了人影。
江安河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了宋雁桥发给自己的消息,两人明明只有一墻之隔的距离,却在手机上打起了视频。
宋雁桥听到江安河转述了张远的话后,立刻就猜到了对方的想法,他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想到什么,眼睛顿时就变得飘忽起来,嘴巴也下意识抿起。
江安河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并没有註意到。
他拿出自己带的书,正打算和恋人分享下最近的书单,然后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江安河去开门,然后就在门缝中看到了宋雁桥的脸。
“你怎么过来了?”虽然有些惊讶,但江安河还是退开身体,好让青年进来。
宋雁桥没第一时间回答,他走进去打量江安河他们这个房间的布局。
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他的房间是张大床,而这个房间因为是标间的原因,摆了两张单人床而已。
宋雁桥的视线在房间裏晃荡了一圈,落在床上的书上面。
江安河关上房门,就见宋雁桥坐在自己的床上,后者脚上踩着旅馆的一次性拖鞋,翘在半空的脚一颠一颠的,和它的主人一样俏皮。
江安河朝宋雁桥走去,一边问道,“你明天不是有场早戏要早起吗,不早点休息?”张远和青年对工作的时候,江安河听到的,所以才有这么一问。
此时的宋雁桥正在翻看江安河从家裏带来的书,闻言合上书页,瞄了江安河一眼。
那一眼停留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短到江安河没来得及领会青年的意思,后者的眼神就如惊鸿般一触即离。
不过等江安河走到床边的时候,宋雁桥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宋雁桥偏过头凝视房间的某处角落,意味不明的道,“到明天四点,还有很长的时间。”
江安河顿了顿,看着此时耳朵已经染上红晕的青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