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黄教授都说韩扬很聪明,阅读这个爱好与习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坚持,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而言,更是难能可贵。
梅夕忽然间觉得,韩扬所表现出的那种戏谑与傲慢,也不过是个聪明的孩子必然会有的骄傲而已。
其实,并没有多坏,也说不上令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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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发呆之时,身后忽然又响起了那干凈好听的年轻声音:“你总是这样随便乱动别人东西吗?”
梅夕回头,见韩扬正靠在门边打量自己,便友好的微笑:“这套书我也有,刚上大学时,省了半个月的饭钱才买到的。”
说完便把厚厚的班杜拉的着作放了回去,关上柜子。
韩扬走近,忽然拉了一下他的名牌衬衫道:“是吗,你这么穷,那这衣服是哪个男人给你的?”
梅夕很坦荡的看着他:“我没父亲,家裏自然比别人困难些,但我现在花的钱都是我自己挣的,我已经是个大人了。”
韩扬又走到写字臺前,散漫的坐下道:“那你岂不是很讨厌我这样的人?”
梅夕笑:“没当成富二代就要愤怒,值得愤怒的事情岂不是太多了?”
韩扬看了他半晌,又淡淡的说道:“你想和我聊什么,我没有病。”
梅夕问:“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喜欢自己的父母吗?”
韩扬的眼神有点发楞,他呆片刻才笑:“这是我家的私事,我不想告诉你,告诉你你也解决不了。”
梅夕慢慢的靠在柜子上,轻声道:“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但是还有想说的吗,你的困惑、烦恼、郁闷、不开心,什么都可以,毕竟我已经收了咨询费。”
他知道对待韩扬这样的人不能针锋相对,以退为进才是最好的方法。
果然韩扬想了片刻,忽然便起身道:“你这么问,我还真想起一点困扰。”
梅夕看向他。
韩扬慢慢的走向他,认真地说:“最近我总是很烦躁,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特别是看到像你这样的男人,就很想发洩,反正我爸妈也不在家,你就帮帮我吧...”
梅夕越听表情越是难看。
韩扬站到他面前,竟比他矮不了多少,尤其脸上的样子简直犹如禁欲已久的中年男人,简直……
梅夕猛然推了他一下:“够了!”
韩扬竟然又笑起来,五官俊朗,微露出漂亮洁白的牙齿:“就你这样的还说自己是心理医生呢?我觉得你去酒吧调酒更合适点,别以为看了几页书就有什么了不起。”
梅夕说:“我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既然你这么不愿意咨询,我也不会勉强你。”
说完就有些生气的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站住,轻声道:“斯宾诺莎说过,最大的骄傲与最大的自卑都表示心灵的最软弱无力。”
说完就出了书房。
韩扬楞了楞,冲到走廊叫道:“站住,你什么意思?”
梅夕回头:“你就是一个自以为聪明的胆小鬼。”
韩扬皱起眉头说:“小心我投诉你。”
梅夕轻笑:“不好意思,刚才我已经说过我不做咨询了,我现在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小鬼在床上才是花瓶呢,而且一点都不好看。”
而后他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
韩扬还没见过前后变脸变得更快的人,他楞了半天才嘟囔了句:“什么心理医生,简直是精神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