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悬悬随手指了家酒楼,“我观察了一圈,这家看起来不错。江江你饿了吗,我请你。”
“不用和我客气的,大不了下次你...”柳悬悬笑着转头,然后她就看见了自己手指的那家酒楼,大厅门罗可雀,食客寥寥无几...瞬时,笑容便僵在嘴角。
这似乎,和生意好...沾不太上关系吧?
“走吧。”江季北低头一笑,从石化的柳悬悬身旁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柳悬悬抬起头,正好看见他的半张侧脸被碎金般的阳光照亮后,相继染上温暖的色泽,包括他的眼睛,也在暖光底下泛起了一点虚幻的,温柔的痕迹。
柳悬悬顿时心花怒放,算了,能哄江江一笑,怎么想都超值。
她跟着走了进去,坐下刚拿起菜单,酒楼小厮就凑了上来。
这是柳悬悬第一次下南疆的馆子,不知道什么好吃,又是请客,还是请心上人吃,所以她很慎重地举起了菜单:“有什么推荐的吗?要好吃的。”
“我们家每道菜都好吃。”酒楼小厮递给了她一个‘我懂得’眼神后,开始推荐,“客官,你看这道菜,是我们家的招牌...”
“点了!”和喜欢的人吃饭要大方,既然是招牌...柳悬悬毫不犹豫地放下菜单,“把你们这的招牌统统都上一份吧!”
从拿起菜单到放下菜单只用了短短不到五秒,非常的爽快大方。
酒楼小厮楞了楞,态度立马恭敬起来:“好的客官,我们店还有一道大厨研发的新菜,吃了可以增加修士根骨...”
加根骨?“点了!”
“这道菜吃了神识过人...”
“点!”
“这道...”
“点!”
激情点菜半小时。
上菜后,柳悬悬只吃了十分钟,人就趴了。
“我有点撑,我先歇歇,江江...我平时真不只吃这点的…”
她趴着趴着,忽然感觉脑袋有点沈,晕晕乎乎地,可能是想睡觉了。
吃累了,想睡觉也是对的。
在即将睡着的前一秒,她听见酒楼掌柜一脸紧张地跑了过来,说:“有道菜出问题了,你们还没吃吧?”
江季北微顿,看了看那盘自己还没夹过,但柳悬悬却吃了大半的‘问题菜’。
酒楼掌柜说:“不好意思啊客官,我们厨房新来的伙计是个凡人,不懂事,不小心将有毒的食材和无毒的食材混...”
余下的,柳悬悬也听不清了,她只知道自己不是困了,而是毒发了。
果然,这么倒霉才符合常理.....
江季北打断掌柜:“有解药吗?”
酒楼掌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妖兽先前并不常出没南疆...是引进了东海...”
江季北:“所以没有?”
明明只是普通的问话,掌柜却觉一股寒意攀上脊背,他点了点头,赔笑:“嗯,是的。”
江季北示意掌柜去看已经不省人事的柳悬悬,“我同伴似乎快不行了。”
酒楼掌柜顿时大惊失色,“客官,你振作一点啊!”他唤来一旁小厮,“快带两位客官去医馆,千万不要让人死在我们这裏!”
小厮领命,立马火急火燎地抬着柳悬悬去找医馆。
江季北说:“出问题的食材也带上。”
酒楼掌柜一楞,委婉道:“这批食材早就用完了。”
毕竟酒楼生意不是那么好,食材分开保存太耗资源,所以都是提前制做好保存的。
江季北捕捉到他的关键词:“早就?”
酒楼掌柜自知理亏,又赔了个笑:“是的,没了。”
想起之前柳悬悬说自己挺倒霉的,还真没说错。
江季北:“...”
见他不讲话,酒楼掌柜又笑了笑,搓手:“赔偿咱们也是好商量的,不如你看……”
“中毒的是柳姑娘,你还是和她商量吧。”
负责送柳悬悬去医馆看诊的小厮此刻也正被骂得狗血淋头。
“什么?妖兽肉中毒?原食材没带?你这让我怎么拿药?”
小厮:“熟的可以吗?”
医师:“总比没有好,死马当活马医了,拿出来吧。”
小厮:“这得回去拿。”
医师:“回去拿?什么都没带,你怎么不让她死了算了?”
白象城规模不大,城内的医馆也水平不高,只能对癥下药。
“马上马上。”小厮立马往回跑。
...
在一阵忙裏忙外的慌乱后,被餵了十几碗药的柳悬悬终于悠悠然转醒。
很撑,嘴裏是化不开的苦涩,还有点想吐。
在听到导致自己中毒的那道菜,是几十年就预制好的后,柳悬悬忍不住吐槽:“啊?你这么大一个酒馆怎么还卖预制菜啊!”
酒楼掌柜自知理亏,只能赔笑,顺便再将先前的赔偿方案提了出来。
最后酒楼不仅免了这桌饭菜的费用,还给了柳悬悬一笔数额不小的医药费以及封口费。总得来说,她虽然中毒了,但只是躺了一会,不仅没死,还赚钱了!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这都是江江的功劳啊!
“江江,你真是我的幸运星。”柳悬悬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江季北:“...?”
柳悬悬捧着刚才酒楼老板给的赔偿,诚恳万分:“都怪我不好,吃个饭都能中毒,出了这种事情你肯定很担惊受怕,饭都...”
“柳姑娘。”江季北打断她,瞥向她的目光清清冷冷,说出的话也毫不客气,“你若有求于我可以直说,不需要这么讨好我,我不喜欢,甚至厌恶。”
“江江…”柳悬悬楞在原地,看着江季北快步离开的身影,只觉心臟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般,久久不能回神。
这冷漠的话语下,每一个字都暗藏着江江的关心啊!他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