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谢明轩在谢府,
除了养花赋诗,仍于昌王有联系。
毕竟只要有皇后在,昌王就还是昌王。
谢明轩没了官职,
反而能腾出手来帮昌王处理一些臟事。
京郊田地以及边城贩卖妖族一事,除却已经被抖落出去的,其他都被谢明轩以及皇后一派暗中清理。
现在,只要没有昌王与鬼木有关的确切证据,
那一切都是谢谕清和宁怀卓两人的诬陷。
谢明轩从鸽子身上取下字条。
昌王先是抱怨了一通,而后才开始说正事:
“太子妃一家死的时候,那什么箭簇,本王闻所未闻,竟也想扣到本王身上,速查。”
行文随意而不拘谨,看来昌王在府中的情况尚可。
谢明轩收起字条,转头却对上了一柄长剑。
在他高喊出声的前一刻,
数根藤蔓缠上了他的脸,捂得他不能言语。
一张脸上,
只在眼睛处留了一条缝。
慕千影的脸出现在藤蔓露出的缝隙中。
“你们不停在刑部大牢裏搞下毒和刺杀。所以我现在没有耐心。”
冰冷的剑锋在他脖子上左右比划,慕千影的声音冷得可怕:
“紫苏,到底怎么死的?”
昌王府。
几个歌姬抱着琵琶低吟浅唱,
昌王在椅子中央瘫着。
后院池塘已经被填实,松软的土面上种了名贵的花草。
他如今哪都去不了,母后让他韬光养晦,他也只能老实蹲在府裏,除了召歌姬唱曲儿,
半点意思也无。
京城裏有名的春喜班也跑没了踪影,别说问上次闹了妖族的罪,
就是他真想听戏,也找不到唱戏的人。
昌王敲了敲桌子,便有一美貌女子放下琵琶,为他添上酒水。
他斜眼觑了一眼这女子,对方眉目含情,是某个官员送来的。
自打出了紫苏的事,便有人误以为他喜好美色,变着花样给他送女人。
他也不推辞,抬手便捏上这女子下巴:
“好生漂亮的琵琶技艺。”
这女子当即便软在他怀中:
“殿下……”
两人你侬我侬,险些就要大庭广众抱作一团时,昌王一低头,忽然发现怀裏的女子竟长了一张紫苏的脸!
他“啊”地一声尖叫出来,一把将对方推到了地上。
那女子不明所以,摔得浑身剧痛,却还是立马起身跪好:
“殿下,奴婢有罪……”
昌王从椅子上站起身,再看向那女子,却已经没了紫苏的样子。
周围侍从皆是茫然。
他一脸焦躁地左右环顾,又将玄隐真人绘制的符纸举在手裏,冲着虚空喊道:
“你出来!区区一个小鬼,当真以为本王会怕你不成!t”
“宁恒业……你将我溺毙于后院,真以为无人可知吗?”
一道幽幽女生自半空传来,声音空灵,真有几分像是鬼怪:
“你做贼心虚,不得好死……”
伴随着这句诅咒,一道白色影子从众人头顶飞过。
一下子将所有人都吓得不轻。
“有鬼——有鬼啊!”
“保护殿下!”
宁恒业的脸色也在看到这道影子时白了下去,但他仍咬着牙:
“什么做贼心虚!本王不明白!”
“不明白?”
那女声提高了嗓音:
“你在府中豢养鬼木,当真以为清理的干干凈凈,无人可知吗?”
“你!”
宁恒业下意识看向一个方向,而后才转过头:
“胡说八道!水幽草的种子只有太子才有,我如何能养出鬼木?”
然而对方已经不再同他争辩了。
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半空划过。
“装神弄鬼。”
宁恒业冷静下来。
紫苏的鬼魂早已被钟逸尘捏碎,哪裏还能来指认他?
就算当日她亲眼见到了鬼木,也再也没有办法开口了。
他招手,从身旁侍卫处取来长箭,裹挟着符纸,一下子将半空中那左右摇晃的白色身影打了下来。
宁恒业露出个狰狞的笑,随手将弓箭朝身边一扔,左右一挥手,便有侍卫上前将地上那人抓起来。
先前被吓到的女子适时送上吹捧:
“殿下当真神勇不凡。”
宁恒业笑得张狂,再次打量这女子容貌,果然还是普通样子,哪裏还有紫苏的影子。
“无能之人,只敢装神弄鬼。”
他上前两步:
“本王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也敢来我昌王府闹事……”
“莫不是谢谕清的夫人,眼看着夫君大难临头,才……”
他一句话哽在喉头,只见地上那人抬起头,满脸交错迭加的勒痕,糊了一脸泪水,肿得几乎看不出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