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影乃是指挥使的贴身侍卫,昨夜妖鬼横行,她一直在鉴妖司,并无伤人的机会。”
“并无伤人?”
江念一招手,城主府侍卫带上来个身形瘦弱的中年人。
“说说,你昨晚都看见了什么?”
那人看起来受了不少惊吓,但口齿还算清楚:
“回公子、指挥使,小人是府上跑腿的,昨夜为着送一匹布误了时辰。素来知晓城中这日晚上不安全,故而特意走了近路回府。哪知就遇上了妖物杀人。”
现在回忆起那场景,依然叫他心有余悸,声音也跟着颤抖了几分:
“那妖满手的血,握着一颗心臟还在跳……老远只听见什么“镇妖塔”的,唰地一下就变成一团黑影不见了。小人瞧着那黑影的方向,是朝着城主府裏去的……没过多久,夫人就出事了!”
说完,他狠狠哆嗦了几下,朝着谢谕清的方向狠狠磕头:
“指挥使!求您,一定要将这妖物捉住啊!”
谢谕清面无表情:
“那妖物昨夜也来了鉴妖司,彼时我正与慕千影在一起,她不是。”
江念“哈”地笑出了声:
“指挥使,你这话可没有一点说服力啊。谁不知道,你和那慕千影郎情妾意不明不白,此番为了包庇她,编造谎言也是正常的。”
“这样吧。”
他双手一摊,看向在场众人:
“昨晚上鉴妖司,还有谁见过慕千影,可以作证呢?”
谢谕清于是知道,昨夜鉴妖司莫名其妙出现的可以屏蔽声音、气息的阵法,原是为了今天这一出。
见无人站出来,江念得意一笑:
“既然没有……给我搜!”
谢谕清神色一冷:
“谁敢!”
众多伏妖吏随着他的话齐齐拔了刀。
谢谕清冷冷看着江念,清润如玉的嗓音裏一派寒凉: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人。”
分明手无寸铁,偏偏叫人惊惧于他双眸中那份冷肃。
一时间,江念带来的人竟无人敢上前。
两厢僵持之下,忽有一高挑身影自外而来,靛青披风行走带风,一双美而凌厉的眸子叫人不能轻看于她。
江韶。
她怎么来了?
江念心道不好。
原想趁着这个机会闯入鉴妖司,现下却看着难了。
江韶快步而来,披风上还带着晨起的寒露,先是冷冷看了一眼江念,而后才对谢谕清抱拳示意:
“谢指挥使,舍弟冒犯了。”
谢谕清脸色并未松动:
“少城主。”
江韶并不在意他的冷淡,只道:
“我方才听闻家母之事便匆匆赶来,想来舍弟是太过担忧,以致失了分寸。”
她环顾一圈,拔剑相向的城主府侍卫纷纷收了武器,垂头不敢多言。
“既然此事涉及妖物伤人,依大干律法,便该交由鉴妖司全权处理。”
江韶道:
“只是家母被其所害,我身为子女,于公于私,都不可不查,还请谢指挥使体谅,允许城主府一同调查此案。”
她一个眼神甩过去,跟着她的一个武官便上前两步,单膝跪地行礼:
“属下城主府侍卫赵杰,但听指挥使吩咐。”
张仲原立于一旁打量着赵杰。
谢谕清与江韶对视,半晌,冷冷一笑:
“也可。”
“多谢指挥使谅解。”
江韶又一施礼:
“除却妖物作祟,无渡城民生商业尚有更多琐事需要城主府处理,江某便先行告退了。”
甫一出鉴妖司,江念便一脸不满:
“你为何不让我去搜鉴妖司,你知不知道那个谢谕清已经快要查到……”
“啪”!
江韶一巴掌甩到了江念脸上。
跟在两人身后的侍卫纷纷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喘。
江念不可置信地捂着脸,神情从怀疑变成恼怒:
“江韶,你敢打我!”
江韶冷着脸,一双凤眸凌厉似刀:
“江念,你若是想当少城主,那就凭你的本事来抢。”
她指了指城主府的方向:
“但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对父母下手……”
江韶扯了扯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眸光森冷似冰,收回手,平静启唇:
“我就弄死你。”
她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一个侍卫硬着头皮上前:
“公子,现在怎么办?”
江念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看着江韶的方向,眼神一点点变得阴狠:
“回府。”
“那慕千影呢?不捉了吗?”
江念阴测测一笑:
“有钟家那群道士,她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