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是那个女人给她打的电话吗?万一,她找他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怎么办?
思索间,盛放推开了卧室的门,却被眼前的画面惊得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她的床单枕套都被掀掉了,只留下纯白的床垫和枕芯。而始作俑者正站在阳臺的洗衣机前,放下了洗衣液,又研究上了留香珠。
窗外的风雨声,以及洗衣机的嗡鸣声将她的脚步声完全盖住,卫朝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到来。
盛放瞥了一眼床头柜,他的手机还是昨天她放的那个位置。她收回视线,又往前走了两步,冲他说了句废话:“你在干什么?”
卫朝一直以为房间裏就他一个人,并不知道她进来。是以,听到她声音的一剎,虎躯一震,才倒出来的留香珠撒了大半在地上。
瞬间,花香四溢。
一时间,卫朝手忙脚乱,甚至不知道是该先回答她的话,还是先去散落在地上的留香珠。
就连他转头去看盛放的眼神,都夹杂了一抹无措。这是在寻常时候,万不会出现在他脸上的神情。
盛放挑眉,走过去的同时,又开口道:“我有这么可怕吗?”
卫朝摇摇头:“不可怕,是我自己没拿稳。”
他把留香珠的瓶子放在臺案上,正准备蹲下身去捡散落在地上的留香珠。
盛放担心他会碰到那条伤臂,拧着眉又说了句:“行了,不用捡了。”
卫朝只好放弃了去捡留香珠的念头,他正要感谢她昨晚的收留和照顾,却又一次被她打断:“既然睡醒了,就出来吧。”
不等听到他的回应,盛放便转过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忽然顿住,指了指床头柜,侧过身冲他说道:“你的手机,别忘了拿。”
“好。”卫朝胸腔弥漫起一阵酸涩。他知道,她是准备赶他出去了。
盛放头也没回走了出去,卫朝则慢吞吞走向床头柜,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走出去。
盛放正在厨房忙碌,听见他的脚步声,侧目看了一眼,说:“祁老师有会,早上已经离开了。”
卫朝嗯了一声,抬步就要朝她走过去。
盛放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他才走到茶几旁,她便又开口道:“你家的钥匙,我放在茶几上了,拿了就走吧。”
卫朝的脚步骤然顿住,瞥了一眼茶几后,又重新把视线落在盛放身上。
他不想离开,便没有给她回应,他就近坐在沙发上,安静看着她。
她正在水池前清洗着一会儿要用到的食材,有玉米,胡萝卜,还有排骨段,看样子是准备炖汤喝。
盛放转身从橱柜裏拿出一只碗盏,抬眸却和他打了个照面。
四目相对,盛放身形一怔,又从橱柜裏拿了只碗盏,随即又开口问他:“你怎么还在这?”
卫朝不答,干脆把视线挪开,假装没有听到她的话。
盛放又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缓缓开口:“祁老师离开的时候,你的手机打不通,是我开车送他们去的机场。”
“嗯。”卫朝虽疑惑她为什么会说她刚才已经说过的话,但依旧应了她一声。
盛放面带犹疑,后又开口,说:“我回来的时候,在电梯口碰到一个人。我们这一层就住了我们两户,她既然不是来寻我的,那有可能是来找你的。”
“找我?”卫朝又问:“长什么模样?可有什么具体的面部特征?”
盛放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一边观察他的神情,一边开口道:“是一个女人,齐肩短发,长得很漂亮,穿戴干练。”
卫朝听着她的描述,下意识拧起了眉心。盛放的心也跟着一沈。
她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那个女人在电梯裏拨弄手机的画面,紧接着,她又说道:“她用的手机壳是美少女战士裏的水兵月,右手手背上有一颗褐色的痣。”
卫朝的神情从她说完水兵月之后,就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当她说完她手背上有颗痣后,他更是惊讶的直接起身。
显然,那个女人的确是来找他的。而他,也的确和那个女人很熟悉。不然,他不会连她用什么手机壳、手背上有无小痣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