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鲜少出现这样的表情,也正是因为如此,卫朝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他和卫暮的关系,并且气极了。
自然而然的,卫朝把她的动作和眼神解读为:有屁快放。
事实证明,卫朝还是很了解她的。
她也的确是这个意思。
全程,盛放都用她其中一侧的肩膀抵着门,完全没有想要放他进去的意思。
不得已,他只有利用他这张脸。
并非是他对于自己的长相太过自信,世上比他好看的人同样有千千万。
而是他知道,在盛放的心裏,他这张脸还是占据了一定的位置的。
不声不响,卫朝向前迈了一步。
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盛放实在是不想和他离太近。他上前,她只好后退一步。
原本抵着门的肩膀不在,说时迟、那时快,卫朝直接又上前一步,抬起左手,佯装揉她的脑袋,盛放继续躲闪。
就是这时,他用肩膀把门推开了一道缝隙,微微侧身,溜了进去。
盛放嘟哝了句:“无赖。”
卫朝假装没有听见,步子却迈的更大了些。盛放关上门,沿着他的脚步走了进去。
也是这时,盛放才发现,他那只自然下垂的受伤的手裏,还拿着东西。
粗略看去,像是一本书。
不等她瞧仔细,卫朝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盛放也连忙把视线挪开,摆出一副对他、对他手裏的东西完全不好奇的样子。
却不料,卫朝早已经将她的心思猜得透透的。
他四仰八叉坐在她家的沙发上,大爷似的,似笑非笑看着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盛放忍不住在心裏暗想:他这个人,现在的脸皮怎么会这么厚啊!
她心裏早已经有了成算:无论他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无论他想来和她说什么,无论战况如何,气势上一定不能输。
所以,她刻意在距离茶几还有两步路的位置停下,营造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纵他反客为主又如何?这裏,可是她家。
她打量了他一眼,语气略微有些不耐烦:“有什么话在门口说不完?非要进来。”
卫朝看着炸毛的她,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他尤其喜欢因为他和别的女生亲近而生气的她。
她越是生气,就越是说明她在意。
卫朝晃了晃手裏那本像书本一样的东西,说:“放放...”
她打断他:“别叫我放放。咱们两个,只是上下级的关系,可千万别叫的那么亲密。免得旁人误会。”
卫朝:“你别生气,先来看看这个。”
“谁说我生气了?我没生气。”盛放立马反驳,但一刻不停地朝他走了过去。
走了两步,又忽然顿住,别扭开口:“这可不是我想看的,是你非要我看。”
卫朝笑着嗯了一声。
盛放这才继续走过去。落座的时候,她特意离他远一些,可他借着给她递东西的动作,往她身边挪了挪。
三人位的沙发,被他占据了大半,盛放被他挤到了角落裏。
盛放接过来,翻开一看,顿住,问:“这是相册?”
卫朝点点头:“我从出生到成年的照片,都在这裏了。”
话落,他又往盛放身边靠了靠,指着照片裏两个婴儿,说:“这个是我,这个是我妹妹,卫暮。”
盛放又往后翻了几张,照片裏的人也在慢慢长大。翻到最后,她看到了在电梯口偶遇的女生。
不同的是,照片上的人略显青涩稚嫩。而她两次偶遇的卫暮,身上多了些干练和知性。
“所以,她是你妹妹?”盛放忽然有些愧疚,为她刚才的妄自揣测。
一转头,唇瓣从他侧颊擦过。
“嗯。”卫朝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都莫名沙哑了几分。但他并没有别的动作。
解释,就要有解释的样子。
他问:“现在,我可以叫你放放了吗?”
盛放听出他在拿她打趣,面颊隐隐有些发烫。
不等她回答,卫朝又说:“放放,我没有女朋友,也没有乱搞男女关系。我只喜欢你,只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好。”他的话音刚落,盛放便掷地有声给了他回应。没有丝毫的犹豫,又像是早已经思考过千万遍。
卫朝怔住,又缓缓开口:“你可以不用这么快回答,我也...还没准备好...”
东西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盛放的眉心就已经紧紧蹙了起来。
“不许反悔。”她变换了一下坐姿,挺起腰身往他身上靠了一下,连忙用手堵住他的嘴。
她的力气,出其的大。
卫朝模糊不清呜咽了声,意识到她听t不清他说的什么之后,他冲她摇摇头。
“不反悔?”她问。
卫朝又点点头,盛放这才松开他的嘴。
不等她把手撤回来,卫朝钳着她的指尖,重新把她的手背递于嘴边,轻轻亲了一口,说:“这辈子都不反悔。”
等盛放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被卫朝圈在怀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