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时,
红灯结束,绿灯亮起,
盛放放下手机,驱车离开。
许是油门踩的重了些,推背感有点重。原本坐在副驾上补觉的盛开骤然睁开了眼睛,意识到自己如今是坐在盛放的车上,凌厉的目光变得柔和。
盛放用余光瞥了他一眼,车速降下来一些,说:“爸,还要好一会儿才到呢,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开慢点。”
盛开摇摇头,说:“不睡了。刚才在咖啡厅一连喝了两杯咖啡,困意早没了。你呢,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盛放独立惯了,自小便养成了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尽管她每周都会给他和乔欢打电话汇报近期的情况,但他仍然想要了解的更细致一些。
盛放专註路况:“挺顺利的,同事和领导也都很和善。当然了,这一切也都归功于我的专业技能过硬,寻常的案件,也都能应对自如。”
车裏没有外人在,她浅浅自拜了下。她平时不是这样的,这样说的主要原因是想让盛开为她开心。
果然,听到盛放这样大言不惭,盛放噗嗤一下笑出声,顺着她的话,说:“我的女儿,自然厉害。”
两人说说笑笑,时间倒也过得飞快。盛放看了一眼导航,说:“还有两个路口就到吃饭的那家商场了。”
盛开嗯了一声,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然坐直了身体,侧着脑袋,看着盛放的侧脸,欲言又止。
恰好又是一个红灯,盛放转过头去看他。
莫名的,看着眼前欲言又止的老父亲,盛放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她临出门之前对着卫朝欲言又止的样子。
要不说他们是父女俩呢,面对熟悉的人,脸上根本藏不住事儿。难怪卫朝当时会是那样的表情呢。
盛放强忍着笑意,问:“爸,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盛开点点头:“你看路,绿灯了。”
伴着后排车辆的鸣笛,盛放也启动了车子,随着车流离开。
盛开:“我有一个学生,毕业后也来了堰西。我们很久没见了,晚饭的时候,我想邀请他一起。”
盛放没有发现,说这话时,盛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少见的赧色。可单单是刚才那段话,并不足以让他心生赧然。
盛放:“可以啊,我没意见。他在哪个部门啊,说不定我们还认识呢。”
“我只知道他来堰西了,具体哪个部门并不清楚。”盛开摇摇头,面露些许愧色。
这下轮到盛放惊讶了:“爸,他是您的亲学生吗?”
不等盛开回答,盛放又说:“应该是亲的,不然也不会特意叫过来一起吃饭了。”
盛开闻言,编辑信息的手一顿,斜睨她一眼,说:“好好开你的车。”
“爸,你不对劲。你和你的这位学生之间,一定有故事。”盛放看着前方,一张嘴就直接戳中要害。
“他毕业的时候,我推荐他去北京部门,推荐信都写好了,这小子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来堰西。当时,我一气之下,就把他的微信给删了。他打来的电话,我t也一次没接过。”盛开沈默了一会儿,编辑完短信,三言两语把盛放打发了。
“爸,这可就是你不对了。”盛放苦笑不得,义正严词批评他:“人家想去哪儿工作,那是人家的自由。就算你是老师,你也只能建议,不能强迫。”
盛开摸了摸鼻子,说:“我这不是已经知道错了嘛。”
很快,车子驶入商场的停车场。
等电梯的间隙,盛开叮嘱她:“我这个学生啊,性格有点古怪,不喜欢和异性说话。按你们小年轻的话,高冷的很。待会儿,如果他有惹到你的地方,你看在爸爸的面子上,不要和他计较,多多担待啊。”
盛放频频点头:“行。就算这顿饭吃得再不愉快,就算他把火锅汤倒我们父女脸上,我保证,也都笑脸相待。”
盛开伸手,大力点了下她的脑袋,说:“去你的。人家只是不善言辞,又不是暴力狂,才不会做你说的这些事情。”
盛放嘿嘿笑了笑,挽上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