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嘴巴很快,但是背后说人坏话,彭怀新还是心虚的,眼睛扫视了一下四周后,才凑到乐正清野面前道:“我感觉他可能真有隐疾。”
“我们都是憋不住才去厕所,哪怕早上满课都不一定去一次,可是他每节课下都去。”
“课前我也总是能在厕所外看见他的身影,他身上又没有烟味,不是尿频是什么?”
“总不至于是便秘吧,这都两周了。”
乐正清野见彭怀新一副侦探的认真抠细节样,很是无语,“你观察还真够仔细的,连人家身上有没有烟味都知道。”
“怎么,对他有意思?”
乐正清野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这话说出来有些怪怪的,一种阴阳不爽,好像自己的私有物被人觊觎了一样。
彭怀新闻言连忙摆手表示拒绝,“没没没,野哥你可不要胡说,我我我就是……”
然而对方这副结巴模样好像印证了自己猜想,乐正清野心裏有些不舒服,将手机丢在桌面上,“我去上个厕所,你跳伞。”
“野哥……唉,我真是,嘴怎么那么笨,不过野哥怎么突然生气?”拿起乐正清野的手机,准备游戏跳伞。
这时罗轩回来,听到彭怀新的低喃,好奇道:“你惹野哥生气了?”
彭怀新双手一摊,一脸无辜道:“没有啊,我哪敢惹他生气。”
罗轩嗤笑,“那你说什么了?”
“就是说他同桌身体可能肾虚……”
“噗!!”
被喷了一口热汤的彭怀新,看着自己身体满是油渍的衣服,气得发出了刺耳的尖叫:“罗轩!!!”
“你干嘛呀!!”
罗轩被呛得一边轻咳,一边抽出纸巾递给彭怀新,缓过劲后连忙道歉:“对不起,谁让你胡说八道的。”
“而且,议论谁不好,偏偏议论微生物语,他要是肾虚,你的肾就是个摆设。”
没有理会罗轩的嘲讽,彭怀新抓起纸巾就冲往洗手间。
从厕所裏出来,乐正清野看到洗手臺前的微生物语,顿感冤家路窄,同时又莫名想起刚才彭怀新的话。
他不会真的有什么隐疾吧?
镜中两人眼神不小心撞到一起,微生物语转身,眼神有些诧异,但还是老实地对乐正清野打了一个招呼,“哥。”
乐正清野冷笑,“哼,这声哥,我担不起。”
察觉到对方的冷漠,微生物语有些失落。
乐正清野可不管对方的垂头丧气,径直走向一侧,开始洗手。
谁料微生物语突然转身拉住了他的手臂,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乐正清野都替他着急。
你倒是说呀。
干拉着又不说话,是想急死谁?
乐正清野看着镜中好似在组织语言的微生物语,眉峰紧皱,眼眸低垂,嘴角轻颤,像只犯错想道歉却又高傲不愿低头的猫。
感受到拽住他手臂的力道在不断加深,乐正清野有些无奈,不用猜,他的手臂等会儿肯定紫了。
似乎耐心耗尽,乐正清野一把挣开对方的禁锢,“爱说说,不说滚。”说着甩了甩自己有些发酸发涨的手臂。
“对不起……”看着乐正清野离去的背影,微生物语缓缓吐出这三个字,他也不知道除了这三个字,他还能说什么。
可是这三个字太廉价了,廉价到不足以弥补乐正清野因为他受到的伤害,也不足以成为掩盖他罪行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