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在过去,每次菲特烈带人来底层视察之时,这些和菲特烈针锋相对的“大善人”们定然会以最为优雅的语言,亲切地慰问菲特烈的祖宗十八代,列如竖中指等友好动作更是层出不穷。而今天?一向热情似火的囚犯们却诡异地陷入了死寂般的场面。声势浩大的欢迎仪式同样不复存在。
这些犯人们,一个个都乖巧安静地坐在穿上,并将自己包裹在了被子之中,大气都不敢多出一个。
甚至在见到菲特烈之后,他们还破天荒地向菲特烈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庄严地目送菲特烈一步步走向黑牢深处。
……
环视着周围变得乖巧懂事的犯人们,菲特烈心情愈发感到复杂。
他统治黑死天牢一直有个很理想化的目标,就是磨灭这些罪人心中的凶残,让他们重新做人。
然而,
真当这些罪人乖巧地坐在床上注视自己时,菲特烈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很清楚,这些罪人并非因为大彻大悟,或抹除了心中的暴虐才变得如此安静。他们之所以安静了下来,是因为黑牢深处来了一位非比寻常的人物。
那,
是一位美丽到令人窒息的少女。
在那位黑发少女被护卫们‘押送’到黑牢时,这些罪犯还不知死活地出言调戏那位少女,对着少女说出各种粗鄙言论,各种不堪入目的动作。
然后,
在一阵红光闪烁过后,
做出这些动作的人失去了双手,胡说八道的人失去了舌头,更胆大妄为叫少女来侍寝的那群人更是直接爆成了一滩血浆,其中就包括几位赫赫有名的六阶贼王。而随着这些犯人的死,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刹那间便将整个黑牢底层笼罩于其中。
哪怕脑子最为简单的犯人也能清楚感受到那股猩红色力量之中蕴含的压迫,也能明白那就是传说中属于渊魔的寂影之力。
那一刻,
所有罪犯,包括菲特烈自己都意识到了一个吓死人不偿命的事情。
——“一位魔王阶的渊魔,被关在了他们的黑牢之中。”——
在得知魔王阶渊魔和他们关在同意一层之后,这群罪大恶极的犯人顿时大彻大悟,痛改前非,变得无比乖巧懂事,甚至主动向他们这些看守者问好,并做出了许多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这些犯人这么做的目的,有且只有一个……
那就是被调离黑牢底层,只要能远离魔王阶渊魔,他们什么也愿意做。
毕竟,
他们可不认为黑牢有能力压制住魔王阶的怪物。
一旦那位黑发少女暴走,他们这些人可就是第一个被生吞活剥的存在。
他们,
可还不想死!
余光瞥向了附近监牢之中满脸写着乖巧的罪犯们,菲特烈不觉眉头一抽。
一想到自己努力了数十年都没能达成的成果,因为黑发少女的到来瞬间达成,菲特烈心中变五味成杂。
“这些家伙……”
不过,
此刻的菲特烈也没有精力去在乎这些犯人,因为他手中有着更加严肃的事情需要处理……那便是给黑牢中的犯人送饭……或者说,是给血蝶送餐……
回想起自己此刻的目的,菲特烈的心悬了起来。
魔王阶渊魔有多么可怕,菲特烈是深刻感受过的。别的不说,近期血蝶秒杀二十五位犯人的场景仍旧历历在目。
和这样恐怖的怪物共处一室,需要承受的心理压力有多大?
怕是不言而喻。
不仅如此,
虽说血蝶被镇压在黑牢最深处,被最可怕的结界和枷锁束缚,但菲特烈多年来的直觉告诉他,这些小玩意根本不可能束缚住血蝶。他去送饭?他有时候都搞不懂,这个饭是他手里端着的饭呢?还是他自己呢?
严格来说,他压根不想去送饭。
但考虑到血蝶说,如果不送饭,她就开闹。
在搞不清这位活阎王究竟想要做什么前,在没有获得上级指示前,菲特烈也只得硬着头破上。
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内心,菲特烈推开了勾勒着恶鬼纹路的玄铁大门……
随着大门的开启,黑牢最深处,最为可怖的牢房便彻底展现在了菲特烈面前
然后,
菲特烈愣住了,
???!
因为那圣光构筑的结界之中,赫然空空如也……本该被束缚于其中的黑发少女,就这么失去了踪迹……
“wtf?!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