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
“小军长,
您没事太好了!”
在温度调控得适宜的值班室休息区待了一会,便声势浩大地赶来了一群穿雪白制服的陌生人,门都不敲便闯了进去,
把正在喝茶的梅莉吓得差点扔了杯子。
为首兴奋得满面红光的男人殷勤地候在梅莉身侧,
一阵嘘寒问暖,
腰恨不得弯成问号,
“您现在身体还舒服吧,我现在就给您安排住处,咱们明天一早再回军区所。”
凡岐抱臂立于一侧,见男人喋喋不休地凑到梅莉跟前,微皱了皱眉,扯住他衣领往后拽,
“站直了说话。”
“我不认识你,谁让你来接我的。”梅莉捧着杯子往凡岐身边挪了挪。
在男人着急忙慌地开口解释前,凡岐抽出骨锯挡在他身前,锋利刀刃在白炽灯下掠过雪亮的光,
隔开了他们。
“这、这位是……”尽管惧怕到面色如纸,
男人还是陪着笑小声问道。
有了凡岐明晃晃的庇护,
梅莉轻轻哼了一声,说:“你管她是谁,你都没告诉我你是谁,谁让你来的,我怎么不记得你?”
不大的值班亭裏,凡岐手执骨锯肃立在屋子中央,
身姿挺拔修长如竹,
明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不声不响地护在梅莉身前,
那双极黑的眼瞳却无端给人一种压迫感。
在场的人都不禁有些忌惮。
男人搓着手赔笑,“是这样的,军区所离这边远,要赶过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是裏斯夫人通知我让我先过来接您,等安顿好明天一早再出发。”
一从男人口中听到裏斯夫人这个名字,梅莉明显放松了警惕,但好歹是差点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人,仍有些不放心,提出要借通讯器自己去确认。
见状,男人为难地环顾一圈,问值班亭的其他人,“有谁带通讯器了,刚刚一听到小军长的消息,把我急得连通讯器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忘带了。”
在场的值班员也面面相觑,在梅莉期待的目光中硬着头皮道:“我的通讯器是基地特供的,只能在任务中联系总部和队友,拨打不出私人号码。”
穿白色制服的人早就和他提前编好了一套说辞,一问都是走得太急,放在办公室忘记拿了。
这伙人差点就把我们不怀好意写在脸上了,凡岐微挑起眉。
“这、这可怎么办。”男人唉声嘆气地抓抓耳朵,一副愧疚得不行的模样,“不然我现在回去拿也可以,就是得劳烦小军长多等一会才能休息了。”
他余光暗暗瞥向梅莉,却见她认真思考了一会,纠结半天,终于下定决心,“那我就勉强等你一会吧。”
男人顿时哑口无言,同门口的同伴对视了一眼,讪讪地说:“好好,那我们现在就赶快回去。”
梅莉重新蔫蔫地伏在桌面上,本想闭上眼小小的休息一会,突然被一根手指戳了戳后背,她顿时像是警觉的兔子似的,竖起耳朵听凡岐要说什么。
凡岐凑近她耳侧,问:“想不想知道有谁在觊觎你的位置。”
“什么!”闻言,梅莉震惊到瞌睡都没了,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左右看了看,也学着她压低声音,“有人想抢我的位置?”
她语气中的不可置信让凡岐陷入一阵难言的沈默中,突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不知道是该夸她心思单纯太信任自己的亲人,还是可笑于她不合时宜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