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吓人的,联邦的星网怎么和人类基地的污染潮一样可怕,虽然不会给她造成生命危险,但那些侮辱性极强的语言和源源不断涌入私信的恶意都足以让梅莉消沈很久。
联邦的网友似乎不怎么好相处。
就在她准备註销掉星网账户时,私信栏冒出一个熟悉的头像,梅莉好奇地点进去,发现是那个id名叫momo的人。
[momo]:妹妹你不要难过,刚接触星网就是这样,什么垃圾人都有,千万不要因为这个消耗情绪啊!
[梅莉001]:谢谢,我就有一点点难过。
[momo]:这样吧,想点开心的,不如给我讲讲你之前的家乡吧,有没有什么好玩好吃的。对了,你们为什么要来联邦呀,我好奇很久了,如果不想回答也可以的。
[梅莉001]:好玩的吗?我有个姐姐经常教我格斗术,其他大人喜欢去的角斗场我只去过一次,太血腥了,没什么好玩的。好吃的有很多,我最喜欢热可可和蜂蜜蛋糕。
[momo]:……
梅莉有些困惑地回覆:“怎么了吗?”
对面很快道:“没有没有。”
[momo]:格斗术……普通人还要练这个吗?还有角斗场,是古代欧洲那样的斗兽场吧,现在还有这种地方啊,对了,热可可我也喜欢,但是这个不算特产吧……”
[梅莉001]:也不是斗兽场,算了那个不重要,不过我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我这边有什么特产。
这个momo似乎对人类基地很感兴趣,接连问了许多,梅莉担心对方有什么目的,半真半假地讲,好在对方问的都是一些寻常的事。
隔天一大早,梅莉由于晚上熬夜,起得稍微晚了一点。凡岐依旧学不来睡懒觉,醒了先冲澡,一夜过去,尼斯把客厅地板和浴室门口干涸的血痕清理得不留丝毫痕迹,那个财□□来的人被廖莘带走,暂时安置在其他地方。
廖莘凌晨两点发的讯息,说是财团的人主动联系她,邀请她们去中心塔参观,顺带一起吃个饭,想来应该是监听器的事情败露,那边也坐不安稳了,干脆撕破那层假面,两边坐在一起坦诚地好好交谈一次。
象征着财团身份的飞行器准时停留在酒店大门处的草坪,敞开的舱门漆绘出一把倒过来的银色剪刀,是乌托财团的图标,凡岐印象很深刻。
联邦最大的乌托酒店也是它的旗下之物,不仅如此,基金会、贵族学校、医疗等等都受乌托财团的牵制,光从这深海之下的冰山一角就可以窥见他们的财力以及权力有多深厚。
九点钟以后可能会降雨,出门前尼斯特意为凡岐准备了雨伞。
飞行器的驾驶者仍然是连接着座椅的半身机器人,等廖莘她们全部上去后才平稳地启动飞行器,直直朝着远处高耸入云几乎可以俯瞰联邦的中心塔飞去。
颜色沈深的绿藤攀附在这座由特质精钢锻成的高塔上,本该生机勃勃富有活力的植物,也被浑身散发出死气沈沈气息的中心塔牢牢锁住,几颗雨滴降落击打到透明的玻璃窗上,声音连续而沈闷。
飞行器直接靠着中心塔顶层停落,升降梯自舱门斜斜降下,这是个露天的顶层,面积很大且空旷。
高大强壮的机器保镖纷纷撑起伞,迎接她们的到来,说财团轻视她们吧,明明也派了专门的人来接,但很明显,以廖莘她们的身份,不足以让他们亲自露面以表诚意。
廖莘几乎可以想象到接下来的场景,无非是监听被发现觉得理亏,赔礼加谈判。
或许还会看在自己理亏的份上,主动地愿意多给她们一些好处,但财团下意识地并没有把她们这些外来者当做可以并肩齐进的合作者。
不过很可惜,她们想要的也从来不是三方势力互相制衡的场面。
“请跟我来。”机器人保镖在前方带路,通过几层由横枪实弹的军队看守的金属大门,来到一个异常宽敞的屋子。
凡岐侧目,留意到两侧穿作战服的人制服胸口的徽章都绘制有一把倒过来的剪刀形状,虽然是在被层层保护的室内,他们也戴有防暴盔,作战服外面套的是防弹背心和战术服,军用带挂着手/枪和她不认识的装备。
而耗费如此大的精力和物力也要保护好的人,此刻正背对着她们站在高处,静静地看着悬浮面板上的信息,即便听到了有人到来,他也丝毫没有要扭头招呼的意思。
这裏的布置也很有意思,除了男人站的位置,其他地方的高度都要比那裏低上不少。
由地形自然而然产生的上位者的压迫感,尤其是他这样明目张胆地无视凡岐她们一行人的存在,换做其他人,或许真的会控制不住地生出退缩之感。
但财团的刁难不止无足轻重的这些。
踏进这个屋子,机器人保镖的任务便算是完成了,为首的联邦军忽然拦下廖莘,枪口直直对着她们的脸,示意要进行搜身,“请配合我们一下,防止有心人混进来。”
这不是理亏的t人应有的底气。
看来,是她们高估了财团。
廖莘没有动作,挑起眼角瞥向不远处高臺依旧在“心无旁骛”盯着面板的男人,他像是听不到这边的对话。
联邦军的语气愈发强硬,几个身材魁梧的人极具压制性地挡住廖莘投向高臺的目光,“请别为难我们。”
财团比她们想象的还要无耻几份,本以为他们会因为安装监听器的事理亏,谁知道反而是因为这件事恼羞成怒,做出这样的场面,带有胁迫侮辱意味的,故意给她们一个下马威。
廖莘不是那种被吓一吓就会产生退缩之心的人,她只是忽略掉联邦军的威胁,声音在这间空荡荡的屋子格外嘹亮,“财团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她意有所指道:“原来是这样,政府那边说的果然没错。”
留乐微微扬起眉,实际上政府鬼精鬼精,什么都没跟她们说,更别说暗中说竞争对手的坏话了。
廖莘这么说,仅仅是想要恶心回去。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高臺上的男人神色微僵,锐利的鹰目紧紧註视着人时有股不怒自威的迫人气势,这是上位者经年熏染出的,权力赋予他的底气和自信。
“等等。”男人转过身说:“让她们直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