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们避嫌地低下头。
列昂尼德退后一步:“第一,我不是同性恋,第二,我很爱我的妻子。”
“你在纪录片里说过,你最感谢的人是你的教练。感谢他把你从恋童癖的魔爪中救下来。”
许星言指了指自己的腿。
左腿膝盖下方有一道手术疤痕,右腿外侧的手术疤则有小半条腿长。
“我小时候也学过格斗。我从小就喜欢你,也想像你一样靠这个成名赚钱,腿受伤之后,我连跑个五百米都不行。我想告诉你,这两条腿是怎么伤的。”
他狠咬了一下嘴唇,抬眼盯着列昂尼德,“你听完,但凡有一点可怜我,就留下纪托。”
十分钟后,许星言小跑出俱乐部,从纪托手中牵过拉杆箱。
“俱乐部里还剩下一间宿舍,走,去放东西。”
纪托没动:“列昂尼德改变主意了?”
阿布扎比今天室外温度过了三十五度,纪托暴露在外的脸颊被晒得微微发红。
“就这么傻站着?怎么不知道戴上你的小帽子。”许星言拖着拉杆箱往前走,走了两步,回头见纪托没跟上,又说,“列昂尼德愿意签你了,高兴吧?”
那间空着的宿舍在阁楼。
空着有空着的道理,宿舍比许星言的廉租房还小。一张靠墙的单人床,还有一面颇占地方的衣柜。
人在里面转个身都稍显费劲。
阁楼层高低,以纪托的身高,站直将将能不磕到三角形的天花板。
好在屋子里有个四四方方的小窗,有空调,环境也干干净净的。
许星言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衣柜,嘴里念叨着:“对了,你以后别用柔顺剂洗速干衣。我查了,柔顺剂会缩短速干衣的寿命。白瞎了衣服。”
“还有,我跟列昂尼德说了,你最近状态一般,每天都得睡很久的觉。他说最起码也要保证每天四小时的训练,四小时,不难吧?”
纪托没回答他。
许星言将纪托的内裤一条条卷起来摆进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见纪托始终不搭理他,他转过身,仰头看向坐在床尾的纪托:“备战那一个月,你可是早上五点到训练馆,一气儿练到晚上十点的人。”
他掰着手指算,“这是多少个小时,十八……”
“十七个小时。”纪托道。
许星言点点头,两只手搭在纪托的膝盖上:“记得内裤不要扔进洗衣机里,用手洗。”
“我知道,我洗过内裤。”纪托说,“我七岁时就会自己洗内裤。”
许星言愣了愣,噗嗤一声笑出来。
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好笑,笑得停不下。
擦掉眼角边笑出来的泪珠,看了看空旷的墙壁,打趣道:“给你贴两张裸女的海报?”
阁楼这一层没人。
楼下在组队打实战,砰砰邦邦的。
纪托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忘了,”许星言拍了拍自己额头,“得给你贴裸男吧?”
纪托微微弯了一下唇角。
阳光映得那双眼睛的颜色更浅了。
“饿不饿?我们去食堂看看?”许星言问。
纪托摇了摇头,忽然前倾上半身,伸手摸上他的脸。
空气中那些肉眼可见的细小尘粒倏地发疯似地狂舞。
纪托一点点靠近,微微张开唇瓣。
即将亲到他的嘴唇时,许星言偏过了头。
“出了一身的汗。”他说。
“我也是。”
纪托的声音带着轻轻的哑。
许星言忽然觉得十分口渴,视线追逐着尘粒,又垂下来,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拧上了门锁。
楼下训练场爆发出几声大喊,听不出用的什么语言。
这几声喊叫缓解了许星言的紧张感,他慢慢脱下了身上的t恤、运动裤,只留了一件内裤。
单人床质量不错,承担两个人的重量,没发出嘎吱的响声。
许星言坐在纪托的腿上,脱掉纪托的上衣,把额头抵在纪托的肩窝,又笑了:“上次我坐你身上,你还给我转了两百五十块。非得让我给你跳大腿舞。”
“你没给我跳。”纪托说,“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大腿舞是什么样。”
“别装纯啊,你在俄罗斯的酒吧没见过?”
纪托摇摇头。
许星言从纪托肩上抬起头看着他:“真没见过?”
纪托:“我住的是穆斯林聚居区,不可以跳大腿舞。”
许星言愣了愣,趴回纪托肩膀上继续笑。
笑够了,他说:“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贴着蹭。”
屋子很小,这么近的距离,说话声也不免降下来,半带着气声,像在说悄悄话。
纪托轻声问:“蹭哪儿?”
许星言把两条腿分得更开,往前凑了凑,身体紧密贴合,他清晰地察觉到了戳着他的东西。
热腾腾的。
臀瓣挨上去,隔着布料,厮磨着那根半硬的东西。
“你说蹭哪儿?”他反问。
纪托的呼吸骤然变重,箍住他的腰,将他放在床上。
许星言两只手伸下去,摸到纪托牛仔裤中间的纽扣,解了半天才解开。
纪托坐直了些。
——年轻就是好,拉链都拉了下来,那根东西愣是像根棍儿似的挑着牛仔裤布料,没让裤腰掉下去。
许星言将牛仔裤从纪托的枪杆上摘了下来,拽下内裤。
内裤束缚解除那一瞬间,纪托的枪口腾地翘起来,打在小腹,“啪”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