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自己此刻的情绪,又惊又惧又怒又悲,统统都是负面的,它们都想要在她心上抓一把,让她因为疼痛而难以呼吸。
直到出了大厅深吸了几口气,她才缓过来了点。
两位室友看到了她的异常,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试想突然知道自己那么喜欢、那么依赖的哥哥可能被别的女孩抢走了,就像心爱的玩具被夺走,谁不愤怒,谁不难过?
她们能理解,所以只是一路无言,挽着她走回寝室。
陈桑晚此时的情绪不太好,所以两位室友也没在她面前闹,都乖乖地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拿过书架上的那本《伊斯坦布尔假期》,试图用文字来缓解自己浮躁的内心。
然而刚平静下来的心很快因为一条微信而打破。
耳东:[怎么没等我?
陈桑晚知道哥哥回讲台前看她一眼的意思,只是现在她不想理他,但过了一会儿还是拿过手机,在上面快速地敲了几下。
桑桑:[忘了。
耳东:[下来吧,我马上到你宿舍楼下了。
桑桑:[我下节有课。
陈东隅没再回复,而是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女孩抿唇看着振动的手机,最后还是拿起它走了出去。
接通的一瞬,男子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桑桑,不要骗我。”
“没骗你。”她依旧固执地说道。
“你开学给我发的课表自己忘了吗?”
“临时调课了。”
“为什么不肯见我?”他没再和她争论,而是沉下嗓音说。
她将手机拿远了些,深吸口气后,才如常地开口:“真没有。”
“你在怪我对你室友太严厉?还是课堂上对你太冷漠?”陈东隅烦躁地敲了敲手里的讲义。
“没有”她的眼角染上红,趁着声音变调之前,说了句“你别多想”便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男子本就无温的脸色彻底寒了下来,浑身蔓延开的冷意冰封千里。
过往学生都不敢往他的方向多打量一眼,甚至离得远远的,就怕一不小心殃及池鱼。
再次坐回椅子上,桌上的书已经失了作用,不能让她静下心来了。
然而两位室友却让她重新笑了起来。
“小晚,我们去外面走走吧。”夏瑶走过来蹲在她身边。
“是啊,你看外面风清云朗的,宜外出、宜乔迁、宜迁坟、宜嫁娶,各种宜。”赵双喜也凑了过来说道。
“别嘚吧嘚吧了,说得都是些啥。”夏瑶瞥了她一眼,无语至极。
“哼,你会说话你来说。”女孩气得脑袋上的短毛都翘了起来。
“听说咱学校有个静心湖,旁边还有个六角亭,风景不错,是外来人员最爱逛的地方,咱们买些吃的去那瞧瞧吧。”
“是啊,到静心湖边走走,坐在六角亭里看看,去体验一番‘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是什么样的感觉。”
夏瑶听得一愣一愣的,而后欣慰地对她说:“你可终于说人话了。”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赵双喜咧了咧嘴,“桑晚自然是前者。”
一直没有反应的陈桑晚这时终于弯了弯唇。
不甚明显的笑,但露出了一对浅浅的酒窝,她们看得呆了呆,美人随便一笑,杀伤力十足啊,把她们魂都勾走了。
“我们出去走走吧。”女孩终于动了动双唇,轻快地说。
“得嘞,这就起驾出宫。”赵双喜福了福身子。
“还不去抬轿?”女孩瞪了眼夏瑶。
夏瑶:“……”无语完了,虽然但是为了哄美人,她得配合。
于是做了个“抬轿”的动作,还毕恭毕敬地说:“娘娘请。”
陈桑晚这下彻底绷不住笑了,一双桃花眼微翘,黑眸揽尽光华。
真好,她能遇见这么两个爱耍宝的室友,陪你分享喜悦,为你化解愁绪,给你的生活添光增彩。
然而等到出了寝室,下楼来到门口时,她刚转好的情绪一下子又被吹散了。
“陈桑晚”一道嗓音低且寒地传了过来。
不远处,年轻男子白衣黑裤长身玉立地站在那,手握着讲义,正眉目沉沉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