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怀里人吃干抹净是早晚的事,但绝对不是趁现在两人还没说开的时候,所以陈东隅克制着将女孩身上被卷起的短袖拉下来,开了灯后抱着眼她坐到沙发上。
他怜惜地抚摸着她发红的眼角,沙哑的嗓音里掺杂了一丝温柔:“不做了啊。”
陈桑晚羞恼地看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干脆泄愤似地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
男子揽着她的后脑勺任她作为,低眉间满是对她的纵容。
松口的时候,她看着他下巴上的牙印,又有些懊恼地摸了摸。
感受到女孩的情绪变化,陈东隅安慰她:“没关系,我皮糙肉厚。”
“你总是一言不合就做这种事。”她恼然地说他,一双桃花眼晕着淡淡的雾气,又娇又媚。
“嗯”他平静地接受她的指控,替她理了理松散的长发。
“桑桑,在饭桌上我说的话不是捉弄你,是真得想光明正大拥有你。”他把下颌抵在她的脑袋上,温声解释,“想你快点带我去见他们,然后我来跟他们好好说。”
听了他的话,女孩有些懊悔,她还以为他是在煽风点火,于是她搭上他的肩膀低低地说:“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
“那应该怎么说?”他弯起唇角,将她抱到怀里。
“谈恋爱的下一步就是结婚,所以需要家长把关。”陈桑晚从他怀里钻出来,认真地注视着他说。
陈东隅舒展开眉宇,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次等你准备好了,就带我回去。”他默默执起她的手,将两人回陈家前摘下来的戒指又戴回去。
“好”她给出承诺。
“你是怎么跟妈说的,她同意我刚回来又被你带走。”陈桑晚想到什么突然问道。
“我说公司里有几份紧急的法语资料需要你帮忙翻译,她不舍也只好同意你来了。”
“老奸巨猾”她捏了捏他的鼻尖给出犀利的评价。
“老?”男人眯起眼,看着她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危险。
“口误,口误。”她急着解释,还讨好般地凑上去吻了吻他的薄唇。
在她要撤离时,他瞬间反客为主,给了她一个温柔又绵长的吻,和方才的狂烈截然不同。
“你没什么别的要问我了?”陈东隅放开她后,握着她有些泛红的手腕细细摩挲。
被亲得迷瞪了一会儿,陈桑晚才想起来一路上都在困惑的事。
“西苑这里是怎么回事?不是早就不租了吗?”
“嗯,没租了。”他颔首,又补充道,“我把这里买下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她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高考结束后说的,让我别租了。”陈东隅垂眼看她,褪去欲色的眸子里逐渐流泻出柔光,“这里有我们共同生活过的痕迹,我怎么能亲手抹去。”
“所以,这些年你都在骗我。”陈桑晚闷闷地说,“其实你一直都住在这里。”
陈东隅淡笑不语,只是将怀里人更深地拥住。
女孩将手放在他的胸口处,眼眶一热,嗓音有点哽住:“这些年,这里是不是很难受?”
这个家承载了他们太多美好的回忆,他舍不得丢弃;但同时这里又尽是陈桑晚的痕迹,让想断了畸念的他更加痛苦地挣扎着。
离不开,忘不掉,他独居于此,明知心里的恶魔会不断折磨啃噬他,但扔抵不过他对那点美好回忆的贪恋。
他注定得不到陈桑晚,那么余生便只能靠着这点回忆来抚慰他备受煎熬的心,也许痛楚更多,但他不想放开那唯一的温暖。
可最终他还是低估他对她的执念,也败给了他们之间的两情相悦。
如今在这个满是回忆又承载着他诸多痛楚的家里,她被他拥在怀里,以恋人的姿态依偎在一起。甚至不久前,它还见证了他们在玄关处的亲热。而往后这个家里会充满着他们相依相伴的身影,逐渐将他最初独受折磨的痛楚和午夜梦回时的崩溃尽数抹去。
“你在我怀里就再也不难受了。”
陈东隅深深地看着桑晚,她心思细腻,聪慧体贴,懂他这些年的不易,甚至还给予他最好的回应,这就足够了。那些痛苦煎熬已经因为她而翻篇了,没必要再提,更没必要让她也陪着他难过一回。
“可是陈东隅,我只要一想到你为了不伤害我而躲在这里独自受折磨,我就很难受,那时的我给不了你回应,也不明白你的煎熬,做不到感同身受。”她吸了吸鼻子,桃花眼里雾气朦胧,她用力眨去才再次看清那张冷峻又温和的脸庞,“所以我现在突然觉得那一年半你和林雨嫣在一起让我明白我对你的心意、让我明白求而不得的感受、让我也勉强感受了一番你的痛苦是很值得的。”
“我不能只享受你的爱,还要分担你曾经承受的痛,哪怕我所承受的还远远不够,但是至少我和你,我们为了这份爱同甘共苦过。”说到最后,陈桑晚终于缓缓勾起了唇角,一片水色的眸子里荡起了潋滟的波光,里面映着眼前人的倒影。
陈东隅的冷峻淡漠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止是对旁人,对自己也一样。唯独在面对陈桑晚时是个例外,性子里仅剩不多的温情通通毫不吝啬地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