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打完了
逃走了
三天后。
在狗一刀甚至还觉得肚子不是那么饿的时候,
宫九又来了。
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狗一刀淡定的摸过枕头下的鞭子坐起身,
缓缓将鞭身收在手中。
宫九推门进来时,看见已经坐在床边等候他的狗一刀有些惊讶。
她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宫九唇角勾起一抹魅笑,款腰走向狗一刀,故作遗憾,“姐姐,小九儿今天可没有带食物来。”
狗一刀一言不发,肩骨向后靠了靠,
松动了两下,径直扬鞭落在宫九身上。
这一次的鞭控的极为巧妙,
不再有半点外伤,但每一鞭都叫宫九痛不欲生。
狗一刀冷眼看着,手上的力道半分未减少。
直到宫九浑身颤抖着躺在地上,狗一刀蹲下身,
像第一日宫九扒开她的眼皮那样掰开他的眼睛,
眼皮下的眼珠向上翻,看见的只有眼白。
“没死吧?”
“嗯——”
一声嗯声从喉间发出。
喘息声伴着说话声传来,
“小九儿只会死在姐姐的刀下。”
狗一刀嗤笑道,
“你从什么时候註意到我的?”
“无花传信给我……”
狗一刀弯起指节使劲按了按太阳穴,
她知道了,
“镇海府那次?”
那次是与无花初见,但她清楚的感受到了无花的杀意。
狗一刀想到无花对自己动杀念的原因,
扯了扯嘴角,
觉得无趣,
“就因为我笑他做了个淫.僧,他就要向你告状?”
宫九恢覆了些气力,
但脑子仍旧糊涂,沈浸在刚才的快感之中,说起话来没有先前刻意的矫揉,也不见彻底清醒后的冷酷,反而多了几分娇媚的清冷。
“他当时因为姐姐与楚留香在一路,怕你向楚留香挑明,坏了他的事……”
狗一刀挑眉,这样的声音还怪好听的。
狗一刀盘腿坐在地上,原本胃裏还有东西,一阵动作,现在肚子空了。也懒得向宫九求证他究竟是否带了食物,直接掀开他的衣襟找了一圈。
什么也没找到。
这人一来就只顾自己爽!狗一刀恼怒的扯了扯宫九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带向自己,“你派人从豫州跟了我一路,就为了带我过来打你?”
宫九眼睛仍然闭着,唇角微勾,微微动了动脑袋,眷恋的朝着狗一刀放在他头上的手指蹭了蹭,“姐姐,你知道吗?全天下都没有人能在不修内力的前提下,将武学提升到你这样的高度。”
“哦。”
宫九听着狗一刀冷淡的反应笑出了声,“姐姐还不明白,你对我多重要吗?”
狗一刀当真思考了起来,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
她修行的刀法,并没有半点精妙之处,黑竹竿当初说了,他根本不会刀法。
所以他要狗一刀每日挥刀六万次,挥刀结束后再从百裏外的汾河挑水,直到打满院子裏的水缸。
狗一刀从未有一天间断,就这样坚持了十几年。
她本以为自己的易容术才是什么密法宝典,结果却被告知是个烂大街的口诀……
她想了又想,也想不出自己身上哪裏半点值得说道的秘密。
宫九道,“这世上每个修行武术的人,无人能放得下对内功的追求,不修习内力的人,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只有姐姐不同,你是全天下唯一一个仅凭锻体便达到如此境地的人。”
虽然听不懂宫九究竟想说什么,但狗一刀摸着下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宫九轻笑道,“姐姐似乎还是不明白。我带姐姐来,是因为只有你才能为我带来极致的快.感呀。”
练习内功之人天生劲巧无法改变,打在身上的鞭子无论如何也不如纯粹的力量来的痛快。
宫九不怕死,他也绝无可能被一根鞭子抽死。
所以在此事上,他只会追求最极致的欢愉。
狗一刀缓慢的点点头,状若了悟。
他废了那么多功夫圈着她一路过来,是因为只有她才能打的他最舒服啊……
有病!
狗一刀的手抚上宫九白凈的脖子,那裏隐约还透着青紫的血管。
“我不爱说假话,我也讨厌说假话的人。”
手指逐渐收紧,宫九吸入的空气逐渐变少,但并不妨碍他说出一长段的话,“那姐姐应该很讨厌楚留香才对,毕竟那样的男人最会骗女人。”
虎口逐渐捏合,空气愈发稀薄,但宫九脸上挂着一抹满足的诡笑。
狗一刀眼中越来越冷,手下的力道不再如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的神情后被恶心到松劲,“你应该知道,我住进客栈的那间房,不是为了来这裏陪你玩游戏。”
宫九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他无论是在被打时还是打完后,眼底深处的自负连狗一刀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喜欢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的感觉,因此无论是被狗一刀怎样鞭打,他都不会失去他的骄傲。在他看来,即便狗一刀打他,也是被他所迫。
但现在,捡来的野狗咬了他一口。
宫九此时终于失了冷静,手脚开始无意识的挣扎,喉间咳喘不停。
狗一刀凑近宫九耳侧,轻声道,“喜欢吗?小九儿。”
听见这句话,宫九忽然冷静下来。
狗一刀见他不再挣扎,逐渐放松手劲,但手并且离开他的脖颈,轻轻抚摸着宫九脖间刚刚被她掐出的痕印。
这是宫九第一次被人强制从欢愉中抽离,他的眼神冷厉,无情的挥开狗一刀的手,坐起半身,“你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