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顾屿睡醒后,入眼便是半趴在自己肩膀上浅浅呼吸着的江灿,睡着了的江灿是少有的恬静模样,感受到被子裏江灿的腿和胳膊都压在自己身上,顾屿的心中一阵甜蜜。
自己端详着近在咫尺的容颜,说来也怪,江灿整日的训练,可肤色却一直粉嫩白皙,就像小时候自己随她去捉知了,一样的阳光照晒,江灿一如既往的白嫩,而自己却捂了很久才白回来。
顾屿忍不住轻轻触碰了下江灿的脸颊,心中暗讚一句如朝霞映雪,见江灿鼻头和眉毛微蹙,似有醒过来的迹象,顾屿做贼心虚的立马就缩回了手指。
却见江灿只是翻了个身,由侧卧变成仰面朝天的躺着,可其中一天修长有力的腿依然压在自己的身上,似乎这样“欺负”一下自己,心中便得到了满足,江灿的脸上又露出了柔和恬静的表情。
此时顾屿却突然觉得自己的左胳膊又麻又疼,一时间竟动弹不得,原来是不知被江灿枕了多久,胳膊早已麻木,于是顾屿小心的挪了下身体,最终还是在右手的帮忙下,才把自己没有知觉的胳膊从江灿的脖子下抽出。
顾屿慢慢的活动着胳膊,本能的咬了下牙,蹙了下眉,顾屿想象着自己的表情,估计不是龇牙咧嘴便是咬牙切齿,心中却甜滋滋的看向江灿。
一开始和江灿睡一起的时候,江灿总是比自己起的早,睡姿也还算优雅,如今大概是这么多次“共枕眠”换来的成果,江灿起的越发晚,睡姿也越来越“狂野”。
顾屿下床后,心中又惦记起昨晚的初雪,于是到了阳臺,轻轻的把窗帘扯开一点点,“看来,还是江江的诗句最贴切啊,倒也真算是千树万树梨花开了!”
顾屿一时间倒是有些纠结,想让江灿再多睡一会儿,却又想和江灿一起看看这天然的雪景,思虑间又回头看了眼床榻上的江灿,却发现江灿正含笑的看着自己。
“江江,睡醒啦?怎么不喊我?”顾屿立马退回床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江灿的脑袋。
“刚醒,哪知一睁眼就看到美人在看美景。”江灿笑瞇瞇的说到,坐起身子后,又不甚在意的伸了个懒腰。
江灿刚睡醒的声音,娇憨软糯中带着一点点的暗哑,顾屿感觉自己的心都变得酥软起来,而看着江灿伸懒腰时,衬衣下摆露出的一点白嫩肌肤,以及轻微的肌肉线条,在顾屿看来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呆萌的外表,软糯的声音,若隐若现的雪白,再加上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顾屿觉得自己的喉咙处有一丝的刺痒,小心的看了一眼江灿后立马转移开视线,“咳……咳,江江,你先穿衣服,我去下卫生间。”
“哦,顾屿你刚刚在看雪吗?”江灿透过窗帘的缝隙,眼巴巴的张望着,见顾屿咳嗽后,又担心的看向顾屿:“是不是昨晚淋到雪,冻着了?”
“没有,刚刚可能飞了一个棉絮到嗓子裏。”顾屿连忙解释到。
“这样啊,弄出来了吗?”江灿说着便从被子裏站了起来,在江灿心裏自己还穿着衬衣衬裤,而且自己都和顾屿睡在一起,当面穿毛衣棉服什么的完全没问题。
江灿穿着一整套淡紫色保暖内衣的站在床上,四肢修长,整体轮廓和肌肉线条看起来就不缺少力量,但又不属于健硕,反而有相应的曲线。
顾屿怔怔的看着江灿穿好衣服下床后,整个人又变得纤细起来。
“怎么了?”江灿疑惑的看着顾屿。
顾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是不同于江灿单纯外表下的另一种性感的、成熟的江灿。
“就是觉得江江特别的好看,对了,下面雪还挺厚的,我们要不要去堆雪人?”顾屿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放不了手了。
“好啊,好啊!”江灿听到前半句便很高兴了,待听到后半句更加激动起来。
“那洗簌去吧。”
等两人吃完早饭到了楼下,小公园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孩子。
“顾屿,好热闹啊!”江灿带着帽子和手套远远看着,孩童互相追逐奔跑,不时丢几个雪球,家长倒也不阻拦,只是拿着手机东拍西拍。
“是啊,我们也去玩玩吧。”顾屿牵着江灿往前走去。
“好!”江灿走到一棵小树下,嘴角一勾,坏笑的对着顾屿说到:“哎呀,顾屿,你鞋带松了!”
顾屿顺着江灿的视线,低下头去,低头的时候还在想:我和灿灿穿的好像都是雪地靴,没有鞋带啊!
可待顾屿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只见江灿轻轻晃了一下树便“嗖”的一下蹿了出去。
“江江,慢点!地上滑!”树上簌簌落下不少积雪,顾屿在雪花纷飞中瞇着眼看向江灿。
“哈哈哈哈,中招了吧!”江灿跑回来在边上笑的前仰后合。
顾屿倒是不怎么在意,心中也清楚江灿特意找了一棵最小的树,而且用了很轻的力道,配合的说到:“是啊,江江怎么这么坏啊!”
“哈哈哈哈,这叫兵不厌诈!”江灿得意的说到。
“咦?江江你脚下踩了什么啊?”顾屿作势要弯腰。
“啊?什么啊?”人一得意便会忘行。
等江灿意识到自己中计时,刚准备跑出去,顾屿便一把抱住了江灿。
于是树上剩余的积雪,瞬间笼罩了树下的两人,江灿疑惑的从顾屿怀裏抬起头:“顾屿,你怎么不跑啊?”
“我跑也跑不过你呀,而且这裏这么滑,还有这么多小孩子,我怕你摔了!”顾屿轻笑到:“索性抱着你,让你哪儿也跑不掉。”
江灿听着耳边顾屿话裏的笑意,不知是恼还是羞,只觉得脸颊微烫,语气强硬的说到:“我……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摔呢!”
“怎么不是小孩子?你在我心裏就是小朋友。”顾屿说的随意,又自然而然的拍了拍江灿头发上的落雪。
江灿见了顾屿的动作,又说到:“你头上应该也有,你低一点,我也给你拍拍。”
“好,辛苦江江小朋友了。”顾屿微微屈膝,任由江灿在自己头上作乱。
“不……不辛苦!”江灿又补充到:“我虚岁十八了。”
“那也是我的……江江小朋友!”顾屿又站直了看着江灿的眼睛说到:“一辈子都是。”
顾屿说罢,便牵着江灿继续往前走去,身边的孩童依然你追我赶甚是欢快,而江灿还沈浸在顾屿看着自己的眼神中,只觉得热烈的像是夏天的太阳,内心似乎也变得炙热。
回到家后,江灿便在房间裏做起了室内的训练,身体上越是累,江灿的心裏反而变得清晰,一条条的分析着顾屿和别人的不同。
顾屿的说的话,做的事,总是会让自己变得奇怪,脸会变热,耳朵会变热,就连心也变的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