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说好第二日就走,结果因为阴天,良辰说什么也不同意,他斜倚在床榻之上,微微挑眉看着屋内的其他两二人,“好歹我在这城内也算个名人,怎么就偷偷摸摸的走了,再说了,这阴天下雨的,把衣服弄臟了怎么办。”
纤朵气的想把良辰那白皙的面皮给撕破,一把揪紧他的衣襟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到底走不走?”
良辰悠闲的看着纤朵因为生气而变得通红的脸庞,“偷偷摸摸的走跟不走有什么区别?”
与良辰对视良久,纤朵悻悻的放开自己的手,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他们决定要走不就是不想让家裏人有危险吗,这要是偷偷摸摸的走了,那些所谓的门派也看不见啊。她不自在的望了良辰一眼,拿起茶杯假意要喝水。
“这是我的。”子黎一把夺过茶杯,“听说过抢人饭碗的还真没听说过连茶杯一起抢的,你这是有多穷凶极恶啊?”
“···”
离家出走的那日,良辰到底选了个大好的天儿,因为万裏无云所以也异常的燥热,一路上良辰时不时的接到纤朵幽怨的眼神。
“你终于还是跟我一起闯了这江湖了。”过了许久,子黎像是有感而发。良辰笑望了他一眼。
“怎么回事?跟我说说。”纤朵碰了碰子黎的手臂。
子黎将目光放向天际处,纤朵从那裏面看见了许多种情绪。
“那是很久以前了,也算年少吧,我一直跟良辰说我们一起去江湖上玩玩,但是他没同意,是一直都没同意,问他理由他也不说,其实,他的武功比起我的要好上···一些。”他斟酌了一下用辞,觉得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纤朵闻言脸上闪过阵阵的自豪,“那是,我祖上可是给皇帝办事的。夏良辰怎么说也是我的二师兄。”
***
此次离开苏州实属比较突然的情况,三个人没有明确的目的,只是一路朝北走。当然,身后跟着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这一切就只因为当日的出手相助,也因为千剎教树敌实在太多。
望着面前的酒肆,纤朵突然觉得有些反胃,自己娘做的饭菜虽然没有酒肆裏的美味,可那有股安心的味道。现在她们出来了几日了,她已经快要被酒肆裏的菜折磨的出家了。
“我强烈要求置办个府邸。”饭桌上,纤朵的眉眼间满是肃静,“再不给老娘一个安身之处,老娘还不如去自投罗网,也总比这颠沛流离的好。”
良辰将手中的剑搁置在桌子上,“好。”
听了良辰的话,纤朵的心总算有了些安慰,可她还是有些担心“可是去哪找?我们银两带够了吗?”
“没钱还有子黎,没事的。”良辰这几日的心情一直不错,两颊边浅浅的梨涡一直印在脸上。
“也对。子黎是神偷来着。”纤朵若有所思,在经过这一大段日子的磨合之后,纤朵总算肯定了他神偷的身份。
“不,我是说,没钱了就把他卖到青楼去,现在小倌很吃香。”良辰面色淡然,品了品面前的清茶。
此时纤朵的眼睛就跟良辰的节操一样,掉到了地上。
子黎满面春风的走进了酒肆,将原本抱着的包袱往桌子上一放,“看!”
良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有一口没一口的继续品着茶。
不同于他的淡定,纤朵的视线早被那包袱所吸引,“衣服?胭脂?碗?筷子?”她又将视线放到子黎脸上。“你刚才就是去买了这些?”
子黎点了点头,“我们总要有个住处不是。”
纤朵来来回回的打量着身旁的两个男子,她都有些怀疑这两人是不是事先商量好的。
“快吃吧,吃完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
“到底还要走多长时间?”纤朵的声音越来越无力。
从酒肆出来,子黎就指了指近在眼前的山告诉他们,那就是他们的家,纤朵信了自己的眼睛,也信了子黎的话,所幸这路并不长,再加上几个人都会武功,确实没一会就到了。看着面前依山傍水又隐秘的屋舍,纤朵的眼睛已经发光了,她加快自己的脚步往屋子走,可从刚才到现在,已经一炷香的时间了,那屋子与她的距离依旧是对等的,如果那路不是她自己走的,她几乎要以为这是梦境,她绝望的看向柳子黎。
见纤朵如此,子黎在一旁乐不可支,“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与他进行口舌之争了,瞪了他一眼之后就自顾自的坐在地上敲着自己酸疼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