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气晴好,纤朵终于如愿以偿的下了山,看着面前的人头攒动,她心裏稍微安慰了些,忆起以前在苏州的日子,突然发觉已经过了那么久。
其实下山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三个人索性在街上闲逛了起来,那日来时太过匆忙,想想也从未好好的逛过。
不同于苏州的整洁,这条街显得有些杂乱,可正事因为这些杂乱,所以纤朵觉得逛起来特别有感觉。
路过一家布庄时,纤朵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个人,“你们不买上几套?”
柳子黎摇了摇头,“我的衣服已经够穿了。”
良辰也摇了摇头,“我的品味不只这点。”
纤朵的脸色登时就铁青了,好好的话你就不能好好的说吗?
前几日他亦是如此。
院子裏,三人席地而坐,子黎随意的拔着手旁的杂草,“为了方便起见,你们应该换上劲装。”
子黎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纤朵摸不着头脑:“为了什么方便?”
“逃跑方便。”
他的话成功引起了纤朵的怒气,“你就不能想点好的吗!老娘为什么就只能逃跑!你们两个不是会心法了吗!逃跑的不应该是他们吗!”
子黎将头护住:“别动粗别动粗,打人不带打脸的。”
“我认为此事不妥。”一直没有出声的良辰思考了良久才郑重其事的开口。
“怎么个不妥法?”两个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等着他说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你们不觉得,穿着长衫逃跑比较有画面感吗?”
“·····”纤朵嘴角抽搐。你不说冷笑话能死吗?
“水灵灵,你在想什么?”子黎的声音打断了纤朵的思绪。
“其实我在想,夏良辰不穿劲装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比如,静脉曲张啊、长短腿啊、小粗腿啊···”回过神来的纤朵一一为子黎例举。
子黎微皱起眉头陷入沈思,“有理。”
两个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瞟向着长衫的良辰,然后顺着他的身子骨一路来到他的下半身。
纤朵撇了撇嘴,大概意思就是,白白浪费浪费了这朵奇葩,好好的模样居然有腿疾,而且这么多年了她竟然没有往这方面想过,罪过罪过。她在心裏暗暗的忏悔。
见此情形,良辰的语言功能完全丧失中。
后面的一段路,纤朵和子黎在前面走,似是嫌弃良辰丢人一般,特意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再一转角,三个人的身影淹没在人海裏。
“刚才还在呢,怎么不见了?”身后的几道人影急匆匆的追了上去。
“我就说离得近些,你看现在,怎么回去交差?”另一个人的声音颇为不满。
“那就再回山上守着,他们总不会一直待在屋子裏。”
几个人都陷入一阵无奈之中,他们一路从苏州追到这,到底还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今儿好不容易逮着个好时机,还让他们给错过了。
良辰以手支着墻壁,俯视着下面的几个人影,嘴角微微扬起,这都是哪个单位的,怎么笨成这样了,在他开心之际,突然感觉到身旁的纤朵身子一瞬间的紧绷,他伸手将她搂在怀裏,力道渐深。
几个人又在原地站了一会,才心有不甘的走了,离得老远纤朵依然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他妈的,又得睡草地了。”
“也真是难为他们了。”几个人从墻壁上一跃而下,“都这样了还得完成上级的任务。”
纤朵有些不高兴了,“上次伤你的就是他们吧,为什么刚才不让我下去?”
“你打不过他们的。”良辰的笑容越发的明显。
纤朵忍。
“看来那屋子我们这是回不去了。”默默蹲在一边的子黎有些不耐烦,“这千剎教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啊。”
“这样吧。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山上把东西拿下来。”良辰率先开口,“看来以后的消停日子不多了。”
“怎么能让你去!”子黎一脸的义气,“你们在这等着,我去。”
“好。”良辰很干脆的就答应了子黎的请求,“那我们在对面的客栈等你。”
“····”
子黎这一刻才发现,自己又被夏良辰给匡了,看他那样子分明就是想让自己去的吗。
大眼对小眼瞪了半天,子黎认命的朝山上走去。
刚刚被良辰在心中鄙视过的那几位回到山上之后就找了处隐蔽的地方藏身,直到夕阳西下,他们才看见那慢悠悠往屋子方向晃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