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木信闻声走了过来。
“木信特助,你好。这个人自称是董事长的朋友,但他没有预约,也没有证据证明身份。所以……”
木信打量了朱明一眼,淡淡道:“去忙吧,这事交给我。”
“是!”
“朱明是吧?”木信直视他,面无表情,“董事长正在开会,你是坐在这等,还是下次再见?”
“我今天必须见到他!”朱明很惊讶,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木信手掌往会客室伸了伸,做个请的姿势:“那好,请去会客室坐等一会,董事长开完会我带你去见他。”
朱明翻个白眼,气咻咻的进去了。
木信进入电梯,直上办公楼最高层。
走到董事长办公室,一看办公室裏的光景,赶紧识趣的止步。门半开着,男人坐在办公桌前,女孩则从背后趴在男人肩上,嘟着嘴撒娇:“尚云哥,你就答应我吧,人家都求你半天了。”
男人很是头疼,放下手中的笔,耐着性子道:“子玥,改天行不行?尚云哥哪次不是有求必应,但今晚真没时间,约了客户谈事情。”
“可那部电影今天首映啊?以后再看就没意义了。而且人家看剩我不喜欢!”龙子玥刁蛮任性惯了,哪裏肯依。
古尚云揉揉眉心,闭着眼睛暗嘆一口气:“算我怕你了,好吧,到时间你提醒我,我怕我一忙会忘了这事。”
“知道知道!我就知道尚云哥对我最好了。”龙子玥跳起来,喜出望外:“晚上7点我来公司楼下等你哦。”
木信这才轻咳一声,敲了敲门。
“进来。”
龙子玥见木信进来,嘻嘻一笑打招呼:“木信。”
都是熟人了,在法国早就认识的。木信像以往一样,扯出一个极淡地微笑,点点头。
“那我不打扰你们工作了,尚云哥,木信再见!”龙子玥欢喜地离开。
古尚云起身,整了整着装,问道:“怎么了?”
“总经理,朱明来了,在楼下。要不要见他?”
“朱明?”古尚云沈吟一会,挥挥手:“让他进来吧。”
“好的!”木信并没有走,看了古尚云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古尚云就猜到他有事要当面说,否则,根本不必特地为了朱明的事上来请示他。
“总经理,你真打算跟景程合作吗?”景程沈寂十年了,突然崛起,来势汹涌。不得不让人生疑。
“这是一个铲除异己的好机会,不是吗?”古尚云瞇细眼眸,眺望远方。站在大厦的最高处,整个城市尽收眼底,大有君临天下的气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c市阴睛都在他一念间。
“景程目的没那么简单。一将功成万骨枯,我担心景程利用雷默操戈上阵,到时吞并了元仕实力翻倍了再来对付雷默,后果不堪设想。我觉得像目前这样三足鼎立倒能一保太平。”
“木信,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但你所说的一保太平绝对不会长久,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是三虎。争锋吞并的局面迟早会出现的。”
“除了与景程联手,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木信有些洩气。
“你真以为我要跟景程联手?他能假道伐虢,我就可以反间计。”古尚云不屑一笑。见木信疑惑不解,便向木信招招手,待木信靠近,才耳语一番。
木信闻之,不住点头,恍然大悟,心生崇拜。
“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让你调查景程前任董事长的资料了?”
“总经理,我明白了,今晚那事,我现在就去按排。”木信心中嘆服。
古尚云点点头。
朱明被人领上来,他黑着脸站在古尚云面前。
“坐!”古尚云示意朱明坐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自己则身形端正继续批审文件。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来闲聊的!”朱明站着没动,开门见山,面色愠怒。
“当然。”古尚云把文件合起来,笔盖好:“我也不会自作多情以为你真是来看老朋友的。那么,有话直说吧。”
“我就想问你到底想怎么样?墨月欠你什么了?你到底把她怎么了?”他冷硬愤懑的态度,像是随时会暴发。
古尚云答非所问的说:“十年不见,你比当年多了点男人味。”
“为什么不回答我?”朱明双目怒视,对他的好整以瑕的样子更加生气。“你收购祖宅,是不是就为了用来威胁她?古尚云,你太过份了!你们古家就没一个好人!”
古尚云瞇着墨眸,清湛的目光裏隐含危险,如幽潭深不可测:“朱明,看在朱教授朱阿姨当年倾力帮助我们的份上,今天我不计较你今天的态度和措辞。但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一个外人介入!请註意自己的身份!”
“好一个家事!可笑之极!”朱明咬紧牙关,控制冲上去揍他的欲望,冷声道:“你如果把她当成家人,又怎会抛下她去独享荣华富贵。如果把她当成家人,又怎会逼着她更名改姓,让一个还未成年的女孩子背井离乡颠沛流离十年?如果把她当成家人,又怎么会逼她签下一纸带着侮辱的契约,又怎么会有家难归?古尚云,你说她哪一点对不住你们古家,老老少少赶尽杀绝,逼着她走入绝境!她事事为你着想,你们古家却恩将仇报。你在墨家五年,她全家上下对你仁尽义至,现在你竟然恃强凌弱,凭着两个臭钱拍下祖宅威胁她,你简直泯灭人性!”
古尚云沈着脸,不发一言。心裏震惊,表面却风平浪静。眼底颜色渐渐变深,听朱明一字一句如铁钉一样锤进心臟裏,冰冷而彻疼。
过往的种种崩裂开来,强忍的记忆也突如其来。本不再计较的恨,再度侵袭他的理智,他“哗”的站起来,滑轮皮椅在他身后滑了一米多远:“够了!你所说的不过是她自作自受,她如果不签字,谁也逼不了她,如果她不是为了钱,又怎会受那样的磨难?又怎么有今天的下场……”
朱明气到极点,男儿血性沸腾,握拳就照古尚云门面打过去。
古尚云想不到他会动手,被结结实实打在脸上。鼻孔立时流出殷殷鲜血。
回过神,也是身手矫健回过去一拳,十年的坚持煅炼,加上木信和阿闲教给他的防身术,朱明当然不是对手,被他一拳打倒在地上。
要不是古尚云留了力道,只怕朱明牙都要掉几颗。朱明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又挥过来一拳,被古尚云格挡住,重重往后一推。朱明退了几步,带倒一把椅子。
“如果你今天是来打架的,那么你可以走了。你从来不是我的对手。”古尚云从办公桌上抽出纸巾,抹了一把鼻血,扔进纸篓。
“古尚云,打不过你我也跟你拼了。”朱明再度冲上来,抱住古尚云的腰身,想把他往地上摔。古尚云伸腿拌住他的脚,手臂稍一用力,朱明便倒地,连带着古尚云也一齐摔倒。
朱明自知不是他的对手,被古尚云摁在地上,挣也挣不开。只能咆啸愤骂:“古尚云,你这个混蛋!墨家沦落到那么惨,墨月宁愿抵押了祖宅都没要你们古家的臭钱。她不是装清高,是顾及你的感受!不想让你觉得被卖了!你凭什么说她是为了钱!凭什么这么欺负她?天下任何人可以这样误解她,唯独你没资格。现在你锦衣玉食了,她得到了什么?她孤苦伶仃十年来有家难归,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父亲,问他当初做了什么?你为什么总来招惹她,墨月就不该认识你,墨家就不该收留你这白眼狼!”
“你说什么……”古尚云胸口像被人插上了冰冷的匕首,突然就失去了所有力量,朱明的咆啸在他耳边嗡嗡作响,他像石化了一样无法动弹。
朱明趁机翻身把他压在地板上,狠狠一拳招呼过去,古尚云嘴角流出血来,他不反击,也不挣扎,耳朵裏都是朱明的声音。
朱明再次扬起手来,突然被人捉住手臂,硬生生往后一扭,就听骨骼闷响了一声,朱明差点痛晕过去。
“阿闲,住手!”古尚云咬牙爬起来。
“总经理,他敢这样对你!让我教训教训他!”阿闲面露寒气,
“放了他!”古尚云踉跄坐在椅子上,也不看他们。
阿闲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朱明,“还不快走!”
朱明脸上挂了彩,抹了抹脸上的血迹,瞪了古尚云一眼,整整衣衫,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