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5
12:4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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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我与尚云多年相处得来的信息,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哪,你慢慢去发现吧。”子腾又是哈哈一笑,准备把关子卖到底。
单于瞅瞅子腾,瞧瞧尚云,狐疑道:“什么状况?尚云,子腾这家伙说的可是真的?”
尚云不置可否的一笑,抿了一口红酒,不发一言。
一个服务员突然跌进来,手上端着的杯盏摔了一地。突然打开的门,把阻隔在厢外的乱糟糟地声音都带了进来。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员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众人投过来的目光小心赔笑脸。
“发生什么事了?”冰凤听到外面异样的嘈杂声音,起身问服务员。
“思云得罪游龙帮的人了,大家都往前厅挤去看热闹,我避让不及,刚扭开门就不知道被谁拌了一脚。”服务员声音裏有些颤抖。
“思云得罪游龙帮?”冰凤抑制不住激动,声音高了分贝。
思云?好熟悉的名字。在听到冰凤的话,慵懒坐在沙发上的古尚云低垂的眼敛突然抬起,蹙眉看向冰凤。
单于正缠着子腾爆料,见冰凤突然这么大声,两人也是停下来,不明所已的看向她。
坐在单于怀裏的灵凤,收起娇媚的笑容走到冰凤身边,低声耳语,微含警告:“冰凤,你又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就算你出去,帮得了思云吗?”
冰凤转身欲走的身体顿住了,回头求助地看着灵凤。
灵凤漫不经心的看向别处:“我也帮不了。”
“你刚才说的是思云?”远远独坐在沙发一端的古尚云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冰凤身边,徐徐问道。
冰凤有些错愕,反应过来他是跟自己说话,随即点点头。“对,是思云。长驻金夜凤凰的一个销酒员。”
“带我去看看。”他语气仍是很淡。
“好!”冰凤又意外又欣喜,不禁多看了几眼这个刚才还不爱说话的男人。
这次灵凤有些惊讶了,看了看冰凤,又看了看古尚云,一双算计的眼睛裏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尚云,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龙子腾有些惊诧。古尚云多管闲事,只怕是天下红雨了。
“走不走?”古尚云对他夸张的表情丝毫不以为意,人已走到门口,手扶上门把。
“我最喜欢凑热闹!”龙子腾笑着的站起来。
单于的惊讶丝毫不落龙子腾,早也已经站起来:“难得这天下还有尚云感兴趣的,我们怎么会错过这样的好戏呢?”
四人鱼贯而出,留下一脸挫败的灵凤和没回过神的服务员。
厅堂裏。
墨月在三个男人的追逐下慌不择路,好在厅堂多的是沙发茶几,她身体瘦小,轻巧绕过,倒占了优势。三个醉酒的男人一跳一跃间展露的全是练家子功夫,只因喝了不少酒,头重脚轻,此时竟追不到一女人,心裏早就气极败坏。边追着边骂骂咧咧的放狠话,早就不顾沙发桌椅上有没有客人,直接横踩过去。人们躲的躲,骂的骂,乱成一团。
凌江啤酒公司的驻场经理闻迅赶来,看到厅堂景象,怒火攻心。“莫思云!怎么回事!”他喝叱道。
听到他的吼叫,墨月剎住步子,谁知脚下尽是打翻的酒杯茶水,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眼看就要倒在一地碎玻璃上,墨月吓得闭住眼睛,心中直呼上帝救命。
只闻一股轻淡的龙涎香,她已经被人脸朝下捞住。半睁开眼睛,看到一双精致锃亮的皮鞋,和脸下方一片闪着晶莹亮光的玻璃渣子。好险!她刚松了一口气,人已被一双手扶稳。她稍整仪容,抬头看向刚才救命主,厅堂裏很暗,人脸在彩灯照映下不太真实,只模糊从他的轮廊上看出他是一个年轻刚毅的男人。
“谢谢你!谢谢!”墨月心中感激,匆匆道谢迅速离去。躲在赵经理身后,看到气喘吁吁追过来的人急道:“赵经理,他们……”
赵经理也不理会她,回过头拦下三位凶神恶煞的男人,笑脸相迎:“各位实在对不起,我们的员工惹三位老板扫兴,我做为市场经理代她向各位赔个不是,今晚敝公司免费供应三位老板酒水,望三位老板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女孩一般见识!”
这时,不知是谁把厅堂的白炽灯开关打开,厅堂一时亮堂刺眼,躁乱的人们安静下来。
“把那婊子交过来,在爷爷跟前磕头道谦,这事就算了!”为首的马脸稍均了气息,脸色发红,也不知是醉酒的缘故还是刚才追逐发热的缘故。大庭广众之下想挽回刚才狼狈的样子,语气越发嚣张,张扬跋扈地直接升级到爷爷辈。
“赵经理……”墨月气恼。
“莫思云,我跟你讲了不下于一百次,顾客就是上帝,你不想干了是不是?你要端这碗饭,就要吃尽碗裏的酸甜苦辣,别尽给我惹事!”赵经理悄声打断她,他是一个四十开外的男人,长了一张国字脸,端端正正一脸威仪,此时那张国字脸已变成了愤怒的小鸟。
转过脸来,堆满笑容对三位“爷爷“道:“三位老板,她还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你们大人有大量,别跟一个孩子计较。你们看,大庭广众的,让一个孩子磕头实在难为她,要不这样,罚她自饮三杯酒向你们道谦,这么多人在场,算是做眼证还了你们公道,三位老板觉得如何?”
“赵经理,我……”墨月不太情愿,想说什么,马上又被赵经理打断了,声音很小:“我的姑奶奶,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还要犟下去!”
墨月听出赵经理的浓浓担心,想追问一句:是什么人?
就听对面为首的那马脸醉汉道了声:“好!”
人们视线都聚集在马脸身上,他刚才还浓云厚雾的脸,此时已是微微带笑,那笑容泛着三分嘲弄,七分得意:“好!既然赵经理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哪。要饮酒道谦吗?我们给机会,拿酒来!”
“马哥,不能就这么算了。”尖嘴猴脸在旁小声递话。
“叫你拿酒来,你就拿酒来。”马脸向尖嘴猴使了个眼色,尖嘴猴恍然大悟,嘴角歪歪一勾,从旁边桌上拿了一杯酒,递给马脸醉汉。“马哥,给。”
马脸姓马,名符其实。在场的人心裏都暗笑,但没人敢笑出来。
马脸醉汉泛着油光的脸,露出奸笑。突然咳出一口浓痰,吐进杯裏,然后递给墨月:“把这杯酒喝了,今天的事就算过了!”
这一幕直看得众人胃裏翻涌,纷纷同情赵经理身后的墨月。
墨月脸色转白,一言不发。
赵经理虽然一心为了业绩没少骂她,但在这种情况却懂得护犊子:“三位老板,我们是诚意赔礼道谦的,您这样不合适吧?要不这样,我自罚三杯,再由我的员工自罚三杯,请三位老板原谅,以后三位老板来这裏,敝公司免费供应酒水,你们看行吗?”
话裏行间,已是再次退让了几分。
“废话少说,爷爷有的是钱,稀罕你这破酒水。再说一遍,她把这杯酒喝了,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否则,别怪爷爷不客气,闹得你们这家公司在金夜凤凰甚至方圆百裏再无立足之地!”
诺大的厅堂静得出奇,舞池裏的人们早就停了,dj和歌手也停了,人们纷纷侧目,视线停留在赵经理与墨月身上,隔岸观火。
古尚云与龙子腾、单于三人齐齐站在人群裏,尽显光华。只是,人们的註意力全部在墨月那边,也因此没人留意如气度不凡的三人。
此时,古尚云远远打量着站在男人堆裏的墨月,那高挽的头发,祼露着光洁动人的脖颈后背,以及线条紧束凹凸有致的衣饰更甚强烈灯光,刺痛他的眼睛。
果然是她!
改名换姓,变卖祖产、迁徙户口,堕落红尘。
就算当年不敢相信她为了钱出卖了他,而今这样的场所裏这样娇媚着扮的她,让他心裏仅存的一点疑虑与侥幸都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