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张经理突然变得和蔼可亲:“其实你基础不差,但记住,没有最好,只有更好,要保持上进努力!”
“我明白的。”
“今天早点下班。即然方案定下来了,接下来就靠大家的协作了,以后任务也不轻,得养精蓄锐。”张经理显得有些啰嗦,这种啰嗦让墨月感觉他像慈祥老者。
“好,谢谢张经理。”墨月很奇怪他的变化,人心真是难以琢磨。
墨月不喜欢揣测别人心思,很快把这些抛诸脑后。终于可以早点下班了,墨月心裏小小雀跃片刻。等张经理走远,墨月拿出手机,拨了小竺的号码。
“小竺,对不起哦。我一个朋友调到市,我得去为他接风洗尘,我们推迟到明天见面好不好……嗯嗯,那说定了……好,拜拜。”
夕阳西斜,墨月穿着一套粉红色束腰荷叶下摆连衣裙,出现在广场中央。
近一米六五的个子,和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及清秀脱尘的相貌,引得广场漫步的路人频频侧目。墨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实在太惹眼了,毕竟,她还是有“案”在身的人哪。
事情过去将近一个月了,游龙帮那边竟然没有丝毫动静,难道,这事就算过去了?墨月当然希望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她其实不知道,游龙帮虽然属于黑帮,势力雄厚,但也不至于明目彰胆的大白天在大街上抢人。只是她几次被人跟踪,竟然都丝毫未察,也想不到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只虎视眈眈下的小绵羊。
一辆银色皇冠车停在广场外,墨月眼尖,一眼瞧见。欣喜的迎过去。“朱明哥。”
“墨月,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朱明充满谦意的说。
“不怪你,你对这裏不熟,我才惭愧呢,应该主动去找你的。”
朱明温柔的目光含笑,细细打量她,道:“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墨月红了脸。
朱明微微一笑:“去哪裏?”
“先解决温饱,带你去个地方,走吧。”
在墨月的指引下,朱明驱车行驶在江边小道,此时夕阳已完全没入地平线,江边的路灯一串串全都亮了,整齐划一的发出金黄的光。
“好美的夜景。一会吃完饭,来这裏吹吹风,好不好?”墨月提议道。
“好!”朱明宠溺的看她一眼,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笑容。
又行驶了大概五分钟之久,墨月说,就是这裏了。
两人下车,由墨月带路走进一家装裱喜庆又带点少数民族风情的湘菜馆。两人上二楼找到靠窗的位子坐定,放眼望去,江面两岸万家灯火一览无余。
点了菜,两人都看向窗外。
“好地方,好风光。”朱明说。
“那当然,这个好地方可是压轴的剎手锏,你一句凯旋将军驾到,我不敢怠慢呀。”
“经常来这裏吗?”朱明被墨月的话逗得轻笑出声,“不过,确实是一个雅致的食府。”
“来过几次。每次来这裏,都是不一样的心情,看看江面,看看岸边那些点满莹莹灯光的高楼住房,就像置身其中,有一种被家包围的感觉,温暖亲切。”墨月註视着窗外,脸上带着一种向往的光芒,眼神辽远,仿佛透过江面看到了想要的幸福。
良久,墨月意识到旁边过于安静,转头发现朱明正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她,视线泛着关怀和心疼。
急忙解释:“朱明哥,其实我有点多愁善感,无病呻呤。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朱明轻轻握住她的手,很郑重:“墨月,我跟你说过,以后你都不会是单独一个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在你随需随到的地方。”
“就像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一个人要的太多,连老天都看不过去。”墨月四两拨千斤,笑了。
“老天从没给过你公平。”朱明像是承诺,又像是请求。
“所以我才要防备。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就无谓害怕了。”墨月有些伤感。
这时,服务员把两人点好的菜,端了上来。
“咦,你怎么点的全是我喜欢的菜?”墨月打破两人之间的低迷气氛,惊讶道。
“不尽然,这些我刚好也都喜欢吃。”朱明恢覆笑容,语气轻快:“开工吧。”
朱明平时很少吃辣椒的,这家饭店裏虽然以辣菜为主,但也有很多不辣的特色菜,但没想到,他会全部点了她爱吃的菜。
看朱明吃得欢的样子,墨月嘆为观止:“你……”你了个半天,没理出一句话来。
朱明对墨月的惊讶不置一词,笑着给她碗裏夹了不少菜:“吃啊,这放了辣椒的菜,要趁热的时候吃才够劲,味道不错,快尝尝!”
墨月这才拿起筷子,边品菜边介绍桌上的这些菜的美丽传说。说得高兴了,又叫来两瓶白酒,两人一杯酒一口菜的,不亦乐乎。朱明因为要开车本来不打算喝酒,但见墨月难得心情好,也陪着喝了一点,大部分还是墨月喝了的。
也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墨月显得非常兴奋,聊兴正浓。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墨月不停的说着话,像是要把十年裏的空白全部填满。
“我小时最喜欢去海边玩,因为在海滩上画画不会浪费纸笔材料。那时候经常在想,海到底是挖出来的,还是下雨之后水全部流到一个坑裏才形成了海?直到学了地理,才算解开了这个疑惑。你说我是不是很笨?”墨月说完率先自己笑起来,酒劲一上来,墨月的步伐渐渐不稳。
朱明时时要註意在她步履不稳时,扶她一把,等她稳了才又松开。还要听她讲那么遥远的往事,也难为他竟然还听得津津有味。“小时候有一些奇怪想法,很正常,证明你那时是个好学的好孩子。牛顿小时候被苹果砸中脑袋,他如果没有稀奇想法,就不会有那么伟大的成就。”
江边的晚风,很凉。朱明脱下外套,给墨月穿上。外套很长很大,穿在她身上衬得像一个小矮人一样。但完全没有影响她的谈兴。
“好学啊?说起学习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很好笑。高一那年的一节英语课,那天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所以整天都心神不宁,脑袋裏乱成了浆糊。上课的时候,撑着脑袋在课堂上神游。
正在我东想西想的时候,英语李老师突然说:‘好,郑健先坐等一下,我们再问一个同学,有没有同学知道答案?没想到李老师扫视了全班,最后说:墨月,你来回答吧!你知道我那时根本没听课,同桌见我没反应,就用手肘撞我,说:墨月,老师叫你呢。当时我就懵了。抬头才发现全班四十九位同学齐唰唰的看着我,而李恋老师则微笑的扬眉,这是她一贯的表情,就是在提问之后等待答案的样子。我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因为我连老师问的是什么问题都不知道。
突然隐约想起刚才郑健被老师点了名,于是我嘣出一句:‘我跟郑健同学的答案一样。’全体同学笑得东倒西歪。哈哈哈……你知道为什么吗?”
朱明伸手捞了一下笑得前仰后俯的墨月,笑问:“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