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19
1:5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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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张照片是一只猫,像是被车轮辗过去,头骨碎裂,死状很惨。猫的毛色和大小跟洋洋差不多,那双惊恐发灰的眼珠子鼓出来。
墨月如被电击,吓得失声尖叫,手中的照片被她抛得远远的。掉落在地上的信封和照片朝上,在路灯照耀下,越发恐怖。
然而,墻角下,那不正是那只猫么?血迹布满全身,脖子上还有一小圈蕾丝颈饰,白色蕾丝被血染成了暗红。她认得,因为那是她亲手给洋洋做的“首饰”。
是洋洋?!
她的脚急促向后倒退,只想马上离开现场。一双手突然从后面握住她的双臂,墨月的心倏地缩紧,嗓子像是被铁指钳住,已经叫不出来。
她惊恐而僵硬的转过身,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他的嘴唇不断翕合,像是在说着什么。她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说不出来。双腿早已虚软,眼前一黑,人事不醒。
四周一片黑暗,“墨月亲启”这五个白字在黑色背景裏,不断扩大。四周很黑,很空。伸手不见五指。她被困在这种黑暗裏,不管她逃向哪个角度,哪个方向,总是撞到一堵墻。那几个白字像白森森的獠牙,把她逼得退到墻角,逼得没有了去路。
近到眼前时,黑底白字突然幻化成五张血肉模糊严重畸扭的脸。墨月吓得胸口气窒,一动也不能动,眼睁睁看着血脸撞过来。她嘶声惨叫,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空中出现另一个声音不停唤着她:“月儿,月儿……”
这个声音好熟悉,她四处寻找这个声音来源,黑漆漆的屋子裏,只能听到他心痛而焦急的呼唤,却始终看不到他身在何处。“你在哪?”
突然一只手牵住她,手掌相合,十指紧扣:“月儿,不要怕。是我。”
心慢慢安定下来,四周的黑暗渐渐消散。
浓墨去,清碧来。眼前出现一片汪洋,汪洋边缘,是一片金色沙滩。那片沙滩上,是他那孤立的身影。
她看见一个花季少女,偷偷画着不远处茕茕孑立的少年,边画边甜甜的笑。他在固定的时间来,又在固定的时间离去。她跟着他的规律,出现在海滩,她喜欢远远地看着他,喜欢在沙滩绘述他的孤寂。她看到一澎一湃的海水,漾在指尖。再顺着指尖,沾进画裏。
于是,有一天,他向她走来。她问:“你是谁?”
他的眼神裏有着信任,有着真挚,有着难以察觉的惊喜。“我是尚云。”
尚云?她收悉到他视线裏无言的表达,身心愉悦起来。果真是你!身体似乎随着海水荡漾,起伏。舒软而轻飘。她能感觉到胸腔有如白云舒展的豁然开朗,有如花枝盛放的轻松怡然。
“月儿!你醒醒,月儿……”轻轻的呼唤声逐渐清明,手上紧握的温暖触感也变得真实。
眼前晃然明亮,白光刺痛她的眼睛,紧接着又闭合。一只手掌体贴地遮在她眼睛上方,等适应了光线后,墨月才慢慢睁开眼睛。
她躺在自己床上,床沿坐着一个男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一只手为她遮住白炽灯光。
“就当那是一个梦,醒了就好!”男人声音比什么时候都来得温柔,像是催眠。她的眼睛被他的手掌遮住,看不到他的样子。
“尚云。”眼泪朦胧了她的视线,迷迷糊糊地叫着一个名字。
遮在她眼睛上方的手,转而轻抚着她的脸,“别怕,没事了……”
她把脸埋在他掌中,贪婪的闻着他袖口传来的龙涎香的气息,那是一种似麝香,又似兰香的味道,不是香水味,更像是一种身体本然的味道。
她在这种熟悉好闻的味道裏,情绪慢慢平稳。他的手掌轻轻抚拍她,温暖的安抚一下接一下的传递给她的身体,就像梦裏的海浪,轻轻托着她,柔软而飘渺。
“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怕。”墨月睁不开眼睛,含糊的央求。
“我不走,就在这陪你。”低沈坚定的声音,仍旧温柔。
好闻的味道随着她逐渐平静的呼吸钻进她的肺裏,她的感官认出了这种味道。她靠在他手心裏,心境安宁,一阵倦意袭来,慢慢进入没有梦魇的深眠。
轻轻把她的头放回枕头,抹干眼睫上的泪水,又压实被子。
“木信!”古尚云轻轻走到客厅,把站在门外的木信唤进来。
“总经理。我在。”木信应声而入。
“你觉得这会是谁干的?”古尚云坐在沙发上,示意木信坐下。
木信坐到他旁边,手裏是黑色信封和两张车祸事故的照片。他冷眉微锁,道:“我不知道。但我可以排除游龙帮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