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21
13:4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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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想填充内心的慌乱,还是出于对这份工作原始的热爱。
工作似乎特别顺利,还没下班,一堆工作已经妥妥当当。
墨月趴在桌上,无力的闭着眼睛。突然接到董事助理何艷打来的电话,让墨月去董事长办公室。
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正巧张经理气冲冲地走出来,他看了墨月一眼,一脸不悦。
“张经理好!”墨月礼节性的微微低头。
“受不起。”毫无感情的语调,略显敌意。
墨月分辨不清他的言下之意,谨慎的保持缄默。目送他走远,墨月才敲门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坐!”董事长位子上,赫然坐着总监夫人。
墨月很意外,没想到是董事长夫人杨丽找她。“杨总监,是您找我?”
“怎么?很意外?我如果不借用董事长的名义,能请得动你吗?”杨丽语调平稳,含着冷嘲热讽。
墨月知道杨丽对自己的印象一向不好,又加上平时对墨月羡慕嫉妒恨的人,私下裏流传墨月是蓝董事长的地下情人的谣言。对于这些不实之传,墨月倒是毫不避嫌,身正不怕影子歪,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杨丽是个睿知的女人,当然知道这些传言的荒谬。只是她毕竟是绯闻裏的受害方,一点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墨月深知其中微妙心理,因此对她的含沙射影并不计较。只是站在原地,沈默不语。
“莫思云,你觉得我对你好不好?”杨丽抱胸站在她面前,语音像平时一样顿挫富有节奏。
“思云何德何能,一直受董事长和总监眷顾。才能从一个微不足道,懵懂无知的小职员,到今天所获所得。一个好字,不足以言表我对你们的感激。”放在以前,这一套套虚与伪蛇的话足以让她倒尽胃口,而今,她已经运用得登峰造极,炉火纯青。
“我就知道,你不仅责任心强,能力强,难能可贵的是还有一片感恩之心。很好,我没看错人。”杨丽显然对那一套话很受用。她示意墨月坐在椅子上,自己则绕回去,坐在自己的位子。
“近段时间,公司不管在哪方面,都大不如前了。这是因为一山不容二虎,一旦二虎齐居,必争高下,很难专註开拓市场。目前与元仕并肩齐驱的另一只虎就是雷默。如果不把雷默比下去,容易动摇元仕内部信心。目前我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胜过雷默,拿下法国产品展览名额,赢得环球奢侈品联合会的接纳。”杨丽娓娓而谈,竟把公司最重要的决定全部倾倒在墨月面前。“在这种关键时刻,公司需要大家同心协力的付出。一旦不团结,外敌来侵就难以招架,别说去法国参展,只怕连元仕都要不保。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思云愚钝,请总监明示。”墨月低垂着眼睑,看着光可鉴人的桌面上倒映着杨丽势在必得的表情。知道杨丽话中有话,并不单纯就是字面上冠冕堂皇的理由。
像这种情况,装傻或许比较明智。
杨丽目光在她脸上扫荡,没发现可疑迹象,接口道:“那好。这么长时间的观察,你的衷心和努力,我和董事长都看在眼裏记在心裏。你又是小竺带回来的人,我也就不把你当外人看待。坦白说,元仕与雷默之争,就看这一趟法国之行。我们不能被雷默比下去,只有踩在比雷默更高一层的臺阶上,元仕才能消除危机感,也才能真正把精力放在产品与市场上。”
墨月专註聆听,隐约知道她在为后面的重头戏安排前戏。
杨丽的声音突然压低两个分贝,沈声道:“董事长思想太过古板固执,一心只想凭公平竞争去夺取法国展览名额。雷默的前董事长古力言已经是病体缠身,倒不用怕。现在我最忌讳的是现任董事长古尚云,他的谈判能力高超,在管理上经济调度上,都是一把好手。而且,法国是他的事业根基地,他在那边的人脉不可小觑。雷默一旦有他出面,基本上已经胜算六成,要凭公平竞争,元仕毫无优势。考虑到这一点,我只能瞒着秦董事长和董事会,擅自做下一个决定。只要你依我之言,事成之后,定不会亏待了你。”
“杨总监的意思我已经明白。我身为元仕一员,理所当然为元仕分忧解难!”墨月压抑住心中的疑惑,心裏却开始不安。
“本来董事长想带着设计部张经理亲自走这一趟,不过,我的计划是把董事长排除在外的。之前也考虑过张经理一个人去,但他不符合完成这项任务的条件。”杨丽温婉一笑,边说着,一边走到墨月身边,用只有墨月才听得到的声音道:“届时,我会安排你住古尚云预订酒店的隔壁房间。你可以试着跟他处好关系,至少能有进入他房间的交情。寻机会把他所有参展资料和展览产品偷出来或者毁掉,要做得人不知鬼不觉。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是你这次最主要的任务,其次,才是参展争取名额。明白吗?”
墨月震惊了,她想不到看似温良善巧的杨丽,会有如此卑鄙的手段。为达目的,不惜利用美人计,居然一点都没考虑她的清白。何况墨月还是她女儿小竺的好朋友,竟是一点都不顾及吗?想到这裏,她背心一阵发凉。
註意到杨丽的目光在她身上探思,她收敛怒容,深吸一口气掩饰情绪。“杨总监,我记得上次在我们元仕遭遇危机时,雷默不仅没有答应景程集团的合作,反而跟元仕并肩作站同仇敌忾的排除外敌,把景程集团拒之门外。我们这样做,不是恩将仇报吗?”
杨丽锐利的眼睛扫视过来,声音变得凌厉:“你是在教我处事为人之道吗?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你明不明白?莫思云,那我也告诉你,雷默早和景程暗中联手了。元仕危在旦夕,你此时还为敌手公司说话,这让我很惊讶!”
墨月一怔,心中警铃大作,慢慢抬起头,稍整心神后轻声说:“我知道杨总监只是为了元仕更好的发展前途,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您说的有道理,雷默对元仕的威胁不是一天两天,总得有个上下之分。但我觉得还应该按秦董事的意思,正规争竞。何况,杨总监刚才所说的计划本身就存在漏洞,一来是我们的行为一旦被揭发并曝光,对元仕是百害无一益。二来,重要的决策是需要一个团队的力量去支持。如果被董事会知道,我们瞒着他们做出不良决断,势必引起他们的不满,如果因此而造成股市动荡,就偿不得失了。”
杨丽气得浑身发抖,一拍桌子站起来:“莫思云!你吃了豹子胆了!不要仗着秦董事长惯着你,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趾高气昂,嚣张跋扈。今天这事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在元仕,没有人可以罔视我的指令!”
“杨总监,我没有忤逆你的意思,但这件事我不能答应!”墨月傲气一上来,也不管不顾了。
“你!你……”一口气上不来,杨丽突然脸色煞白,重重坐回椅子上,紧按着胸口张着嘴喘气。
“杨总监,你没事吧?”墨月看杨丽的样子,手足无措地扶着她,:“总监,怎么了?你说话呀,别吓我……”
杨丽动了动手,似乎想推开她,但已经没有力气。
“妈!”小竺突然出现在门口。急匆匆冲过来,从抽屉裏取出一小瓶药,倒了两粒塞进她嘴裏。
“小竺,我……”墨月又急又内疚,眼圈都红了。
“我妈有高血病,你跟我妈说什么了?”小竺急得直跳脚,看了看一脸愧色的墨月,不耐的道:“快打电话叫人啊,还站着干嘛?”
“哦……我马上打。”墨月打完急救电话,又找保安上来,扶的扶,拥的拥,七手八脚把杨丽送到楼下。墨月被挤在办公室最角落,惴惴不安地看着人影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