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尚云心裏隐隐不安:“他们有三个人,那两个男的都不是善类,要不叫上木信吧。”
眼看那三人越走越远,阿闲急道:“来不及了,再说不一定会动手,我走了。”
阿闲走后,古尚云立即拨通木信电话,简略说了情况,木信本来在开会,一听说阿闲跟踪了地鬼的人,当即撇下会议室那一帮老古董,火速赶来。
古尚云的担忧是正确的,地鬼是游龙帮的地下分派,实则也是游龙帮经过残酷训练的打手。专门经营地下黑市与境内外输送非法“货源”。地鬼从不轻易露面,一旦露面,附近一定是埋伏大量打手。木信和阿闲调查过地鬼,因此知道这些细节,知道阿闲单独跟上去了,此时已是心急如焚。
秦小竺一行人走了一公裏左右,偏离主道,进入一条小巷。
绕了几个弯弯,在一家夜总会的停车场取了车,开往c市墓园方向。
阿闲拦了一辆计程车,一路跟踪,穿过墓园,就是西峰山。西峰山属开发区的公园,四周并没完全开发,都是一片片荒荔林,因此,车子到这裏已经没有路了。
阿闲下了车,躲在暗处,见秦小竺他们三人也下了车往西峰山的山脚小道走去,他悄悄尾随。
秦小竺却突然停住不走。
地鬼回头道:“不管怎么样,你总是要当面把话说清楚吧?”
秦小竺冷哼一声:“我想了想,觉得没有必要。他若信我,就不会兴师动众叫我来这鬼地方。若是不信,我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你的意思是?”地鬼不懂她的意思。
“要见他你去见,我不去。我想对付的不过是莫思云,这是我用景程换来他的帮助的唯一条件,他心裏再清楚不过。他儿子被抓,警察盯上黑市肾臟为什么要算在我头上?没错,那资料确实是我从秦昭旭房间偷出来的,我确实想过要以此威胁莫思云,但我也确实不知道资料的覆印件会出现在警察手上。还是那句话,他要是信我,我就不必说什么了,如果不信,我解释什么也没用!”秦小竺说完转身就走。
地鬼一挥手,他身边那名精壮汉子立即扣住她。
“你想做什么?”秦小竺惊讶的看着地鬼。“肖能!你竟敢动我?”
“小竺,对不起了。既然你执意违背干爹的意思,那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地鬼冷冷一笑,“带走。”
秦小竺气得脸通红:“肖能,我看错你了。”
话刚落音,壮汉在她颈后一击,秦小竺瘫软在地。壮汉像扛草包一样,轻松扛走了。
阿闲隐藏在矮树后面,略一思索跟了上去。
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他。他大吃一惊,送出一招反擒拿,对方早有防备,避了过去。他趁对方未站稳,伸腿一扫,对方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按在他肩上,稍一借力,从阿闲头顶翻了个劲斗。阿闲的手被他扣住,只能被动地被他牵来扯去。好在对方并不想要他性命,只是想缠住他。几个回合也分不了胜负,眼见地鬼等人早已消失踪迹,阿闲气极,手肘狠狠往对方胸部撞去,对方赶紧松开他的手腕,退出两步。
阿闲这才有机会看到来人,对方戴着口罩和帽子,身着一套黄色的清洁工衣服。
“你是谁?”阿闲压低声音,从打斗中,他感觉到对方的招数正统,绝不会是三教九流之风。
“你正在调查的万建廷。”对方似乎对阿闲了如指掌,低声又道:“刚才只是想跟你说别跟了,你去了只怕有去无回。”
阿闲蹙眉,“万建廷两年前就死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别管我是什么人,反正不是敌人。”万建廷朝西峰山一扬头,道:“你没发现有埋伏?借一步说话吧!”
阿闲透过树叶缝隙朝西峰山望去,果然见到不少便衣打手假扮的游客。“走吧。”
两人找了个偏静处停下来。
阿闲看了看他,瞇眼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背后举报的人是你!”
万建廷摘下口罩,微微一笑:“没错。但我并没有要害莫思云的意思,我只是借莫思云这个引子,点燃一场火。游龙帮头儿秦渊之所以这么重视,这么着急,一来是因为他儿子秦昭旭被抓了,二来是公检机关在半个月前换了一批中高级领导。他埋下的爪牙,早已清除干凈。游龙帮的所作所为已经没有人能为他遮掩。他狗急跳墻,把一切归咎在秦小竺身上,到时秦小竺会成为替罪糕羊。这几天他们的地盘比以往防守更加严实,你没必要去硬碰硬。”
“你说的秦渊就是景程现任董事长?他竟然是游龙帮的头儿?”阿闲着实惊讶,心底佩服万建廷的搜集信息能力。“可是,你为什么要把朱明也卷进这场风波?意义在哪?”
万建廷深高莫测的笑道:“朱明是另外一个引子,因为c市医院院长是秦渊提拔的人,而参与肾臟交易活动的场所和医生正是c市医院院长所安排的。我暂时不便出面提供和收集证据,只能借由他俩吸引公检机关的註意力。你不用担心莫思云,等查清楚了,她头上最多安一个非法交易未遂的罪名,而且是受害方,过几天就会放出来的。”
这时,阿闲电话发出振动的嗡嗡声。
阿闲一看是木信,报了个平安,说马上就回来。
阿闲收起电话,准备结束谈话。“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多?”
万建廷似乎料到他会这么问,回他:“因为我们走的是一条道。告诉古尚云,让他以后小心。游龙帮之所以一直没对付他,是想留着他对付元仕。一旦秦小竺把元仕拉拢到景程那边,那古尚云就失去了利用价值,游龙帮要算起新仇旧恨,那他就凶多吉少了。墨月能呆在公安局尽量别保释她,谁也不知道游龙帮下一个目标是谁。”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既然是一条道上的朋友,如果需要帮忙,你可以找我。”阿闲伸出手。
万建廷伸握与他交握,“朋友,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