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独发
有些人走了,有些人就会来。
余桑在林东榆葬礼上,耳畔反覆回想起他说的这一句。天空是灰的,下着密密蒙蒙的雨,两侧的榆树投下黑黢黢影子。
在叙利亚,余桑第一次初遇林东榆。一个寸头的男人对着她坏笑,无名无姓,无依无靠。同事和她说,这个男人真匪。
余桑下意识就想到了那句诗,仿佛给他冠上东榆二字,他在人世间便好似多了一个亲人。
她烧了点纸钱给东榆,东榆家没来人,他真应了自己的名字—zero。生来无牵,死后无挂。
袁丹在船上和东榆一样被烧死,她死后,这起连环杀人案成了一个找到凶手但找不到确切杀人动机的案子。
小警察每天替余桑婚礼被耽搁打抱不平,余桑倒无所谓,“反正小景是我的,早晚的事。”晚上,她又把这句话重覆再景安耳边说了,景安搁下手中的书,瞪着双无辜的眼睛看余桑,“原来你这么放心我。”
余桑拍了拍脖颈上的精华,“是啊。”
景安扯了件衬衫,露出胸口纹理分明的肌肉,“真的放心?”
余桑透过那面梳妆镜凝睇景安,“我明天还要上班,别闹。”她这几天处理袁丹案子的后续确实够呛。
“嗯?”景安轻声道,那双冰冰凉的手已然贴在了余桑腰际,他枕着余桑的肩,在镜中长久望她的脸。
高中那会,他不懂什么叫做爱上一个人,只是当他等在教学楼厕所门前洗手时,他可以低着头不动声色地偷窥余桑拨弄自己的发梢,他便开始获得一种从未有过心悸的感觉。
他鼻息在余桑脖颈处逐渐加重,湿漉的气息附在她皮肤纤维上,她觉得心跳快了几分,口干舌燥。
她便拿起手边的热茶正想喝上一口,那杯水被景安劫走,吞了大半最后又从口中渡了点在她纯间。
“景安”她模模糊糊喊出两个字。
“我帮你试试温度。”他回。理由让人无法抗拒。
“桑桑,不要离开我。”他又喃喃道。
东榆的死他知道,他也知道在船上余桑经历的事。周围的人都劝他,让他叫余桑换个工作。他开不了口,也不想。
景安知道,余桑很喜欢这个职业,所以他只能一遍遍地搂着余桑,让她别再做伤害自己的事。
余桑警校出身,人民利益大于一切的口号已经深入她的骨髓。对于袁丹案,她只是遗憾林东榆的死。
“睡觉么?”景安的爪子没知觉地就已伸进她薄衣裏,她颤了颤,装傻,“什么?”
景安追问,“睡前想和你探讨一个问题。”
正当余桑正襟危坐以为景安会和自己聊什么高尚问题,结果小景半个人倚在她身上,舌尖忙着舔又忙着讲话。
“探讨是你睡我,还是我睡你。”
局长找再次迟到的余桑谈心,“余警官,不能因为案子结束你就松懈工作嗷。”昨晚余桑被景安吃光抹凈,今天感觉多说一个字全身上下的骨头都疼。
景安这丫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没想到“战斗力”还挺强。还好余桑是警校出身……身强力壮。
“呃,谢谢局长提醒。”余桑淡淡地回。
“袁丹和林东榆的关系查到了。”局长摔了份文件给她,“这还是二组查的,你们组最近什么状态。”
他在余桑耳边念念叨叨很久,余桑望着那份文件,一个字也听不下去。
“还记得袁丹的孩子么,她孩子也是艾滋。”
“不奇怪。”艾滋的传播途径有母婴传播这块。
局长说,“袁丹听说美国有治疗方法,便向当时是自己老板的林东榆借了一大笔钱。”林东榆是生意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借这么大笔钱给她。
余桑是个聪明人,一下就想到之前小警察曾和自己提过一嘴,说袁丹坐了几年牢。
“记得那个出车祸的女孩?”
余桑恍然,“林东榆让袁丹给自己顶罪。”
局长感慨,“林家家大业大,林东榆又是林家私生子人生中更不能有任何污点。”
余桑想不通为什么袁丹最后要杀林东榆。说白了,这是一笔交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难道是林东榆最后并没有按照承诺送袁丹的孩子出去治病,袁丹恼羞成怒?
一切疑问直至余桑再次见到袁丹的孩子,她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