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杀了我父亲!”陆辛月咬牙说罢,拔出匕首再次刺进她胸口,一连刺了好几下,直到苏贵妃再也动弹不得,她才松开手。
苏贵妃倒在地上,睁大眼睛,奄奄一息,“你、你……”
她想说你怎么知道,但说了好一会儿都只能说出个你字。
“我早就知道了,就等着今日向你索命!”陆辛月从身上拿出一块丝帕,擦着匕首上的血。
苏贵妃喉咙裏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她眼神全是死亡降临的恐惧和无助。
果然,许家是陆辛月害的,侄子侄女是陆辛月下的毒手,现在她又来杀她了,这可是皇宫,她是当朝贵妃,陆辛月怎么敢对她下手?她怎么敢?
这个贱人,她后悔当初没能除掉她,果然是陆丰那个老匹夫生的贱种,够狠!
陆辛月将擦干凈的匕首收好,又将满是血的丝帕扔在她身边,“你安心上路吧,苏家我会替你照顾的!”
她咬重照顾二字,意味明了。
苏贵妃伸手想抓她,却抓到了那条带血的丝帕,她紧紧握在手中,虽说不出话,眼神却像在说,陆辛月,你杀了当朝贵妃,你也逃不了。
陆辛月没有夺回她手中的丝帕,拂袖离开。
苏贵妃瞪着她远去的身影,抽搐几下断了气。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死在自己生辰之日。
“初七,剩下的事交给你了。”出得亭子,陆辛月对守在外面的初七道。
初七抱拳,“小姐放心,属下一定办妥。”
陆辛月点点头,带着青荷朝宫门的方向而去。
宴席过半,一直不见苏贵妃回席,诸葛翎便派人去寻,谁知却寻到了苏贵妃的尸体,宫中上下一片震惊,苏贵妃寿辰之日竟然被人杀了,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宫中杀人,杀的还是当朝贵妃?
诸葛翎震怒,就算他再忌惮苏氏,苏氏在寿辰之日被人在宫中杀害,等于在挑衅皇权,他下令封锁皇宫,禁止所有人进出,直到抓到凶手为止。
“熠王,事关重大,你亲自带人去查,一定要将凶手查出来,以正国法。”诸葛翎朝诸葛熠命道。
他现在最信任的就是诸葛熠了,只有诸葛熠去查他才放心。
诸葛熠领命,调集禁军,将宫中裏裏外外查了个遍,很快就查到了疑凶。
当周灵被带到殿内,周侍郎险些没晕过去,怎么会是他的女儿杀了苏贵妃,这绝不可能啊。
周灵也一直在喊冤,“皇上,不是臣女,臣女怎么敢杀了贵妃娘娘,臣女绝对没那个胆子啊。”
诸葛熠禀报,“皇上,苏贵妃手中拽着一条带血的丝帕,那丝帕正是周灵所有,还在她休息的屋子裏发现了染血的衣裙,带血的匕首,以及一包曼陀罗花粉,苏贵妃和竹锦都有中过曼陀罗花粉之毒的迹象。”
“周灵定是趁贵妃醉酒在荷花池休息时用曼陀罗花粉迷晕了竹锦和贵妃,再用匕首杀害了贵妃。”
周灵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有,不是的,不是臣女,臣女什么也没做,皇上,臣女冤枉,冤枉啊。”
“皇上,小女绝对不敢杀人,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周侍郎缓过劲来,出声替女儿辩解。
要真查出是女儿杀了苏跪妃,周家就完了。
诸葛熠再道:“皇上,臣查到周灵今日摔坏了您赏赐给贵妃的贺礼玉如意,遭到了贵妃责罚,还说要迁怒周侍郎,周灵估计是怕贵妃降罪周家,所以才起了歹心杀了贵妃。”
“我冤枉!”周灵急疯了,“不是我,我是被人诬陷的!”
她确实害怕自己连累周家,可是借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杀苏贵妃。
诸葛翎怒问:“不是你会是谁?”
“是、是……”周灵着急在脑中想着会是谁害她,突然闪过一张绝美的脸,她急喊道:“是陆辛月,一定是陆辛月杀了贵妃娘娘陷害臣女!”
诸葛翎喝斥,“胡说,陆小姐身体不适,早就向朕请辞离宫去了,怎么可能杀了贵妃。”
诸葛熠道:“皇上所言甚是,臣弟已经向宫门口的守卫查证过,陆小姐在贵妃被害前就出了宫,苏贵妃出事时她已经不在宫中。”
“不可能,就是她,一定是她!她害了晚宁清哥哥和晚宁姐姐,贵妃娘娘也一定是她杀的,皇上,臣女说的都是真的!”周灵大声喊道。
这时,临川又将她的婢女怜儿带了上来,怜儿亲口证实确实是她杀了贵妃。
周灵扑过去打骂怜儿,怜儿吓得哭喊起来,殿中吵闹不堪。
诸葛翎恼火挥手,“拉开她!”
侍卫向前将二人拉开,周灵仍是一个劲说自己是冤枉的。
“证据确凿,容不得你抵赖!”诸葛翎烦了,不愿再听她说下去。
周侍郎摊坐在地,几乎晕死过去。
周灵仍不甘心,一个劲的磕头,头上本就有伤,又磕破了,血染红了额头,触目惊心。
可是不管她怎么喊冤,人证物证摆在面前,没有人相信她是清白的。
就算有人觉得事情有疑点也不敢说出来,如今有人顶罪他们就能平安出宫了,要是再闹出事来牵连到他们,可是灭顶之灾,他们不会傻到替别人出头而害了自己。
周家父女连夜被打入大牢,周家其它人也被抓了,周家被抄了家,一夜之间周氏一族便就此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