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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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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闻言立刻露出笑容道谢,一身轻松地在店内逛起了饰品。

盛放靠在玻璃柜臺边出了很久的神,看着店外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眸子裏的光一点点熄灭。

察觉到了几分不不对劲的店老板,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盛放的肩膀,轻声问道:“戒指还改不改了?”

她楞了一下,而后转过身笑得非常灿烂明媚,脸上看不见半分阴霾。

“改啊,戒指不仅要改,我还想顺便跟你商量一下设计稿的事情。”

盛放将戒指放在桌面上,眼中没有一点不舍,半丝波澜未起。

“我刚才仔细想了想,设计稿我决定卖给你了。”

“不仅仅是这枚戒指,同系列的手链胸针等,我都卖给你。”

一脸出乎意料的店老板被天大的惊喜砸懵了,反应过来后当即欣喜若狂地喊员工去拟合同。

一旁拿着两枚装饰戒难以取舍的男孩,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后扭过头来,一眼就看见了桌上那枚独一无二的玫瑰戒指。

他不禁放下手中的选择走过来,深深打量了好几眼之后,傻傻地开口夸讚它的美丽。

“请问,这枚戒指你要买吗?我,我能不能.....”男孩无法从戒指上移开视线,又担心它已有了主人,便犹犹豫豫地开口询问盛放。

盛放见他喜欢,坦然地摇了摇头。

“这枚戒指还只是样品,过不了多久第一批正式的成品应该可以面市。”

“你如果喜欢,可以提前找老板预定。”

“真的吗!那太好了!!”男孩大喜过望,顿时杵在原地对着不知上哪儿去的店老板望眼欲穿。

内心前前后后经过了几波风浪摧残的盛放,平静地看了一眼满脸殷切的男孩。

她终于明白,美好的事物,就该被真正喜欢它的人所拥有,而不是屈尊喜欢拥有它的人。

人亦是。

等到签订好正式合同,盛放看了眼五位数的转账通知,抬头跟店老板道别。

她走出商场后给向晚澜打了个电话,才刚嘟嘟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餵放放,这个点找姐姐我什么事?”

“后悔了不想跟小红毛过生日了是吧?”

向晚澜翘着二郎腿打键盘,在跟盛放聊天的同时还伸手勾了下可爱同事的下巴。

盛放不知道她在干什么破事,听到这话只是淡淡笑了声,破天荒的没有反驳:“是啊,我想跟你过。”

“嘿嘿,我就知道你还是爱.....啊?”向晚澜一把推开同事凑过来的白嫩脸蛋,起身进了楼梯间,“怎的?那小红毛又发什么癫了?”

“暂且还不算发生了什么吧。”盛放腿一跨骑上黑色机车,将钥匙送入孔洞,“这几天小葵有找你吗?”

“没有,他这回安分得很诡异。”

“行,我知道了。”盛放戴上头盔,温柔地将跳上车的流浪猫抱开,“我晚上去你家,我们聊聊天。”

“好。”向晚澜没有异议,将电话挂断后便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去,争取早点下班。

傍晚天气稍稍凉快了几分,盛放提着一大袋吃的喝的走进向晚澜家门。

她开了罐冰镇可乐跑到阳臺去吹风,偶尔回覆一下普通朋友的消息。

寥寥几条讯息都与月亚尔无关,他大抵是在外玩得不亦乐乎,主动分享的热情消减了不少。

盛放将空空如也的易拉罐捏扁,精准无误地扔进了客厅的垃圾桶。

半晌后,她点开与月亚尔的聊天框,半靠在围栏边不紧不慢地打着字。

【我今天遇见你舍友了。】

盛放本想将这句话发出去。

可转念一想,在这个时刻用苍白的聊天对话来戳穿不堪的谎言,意义不大。

对方可能选择视而不见,选择想尽办法诡辩,也可能匆匆忙忙结束掉不为人知的恶心行为,假装没被看见就等于一切都没发生过。

所以盛放删删改改,决定让月亚尔开开心心地度过最后一个虚情假意的夜晚。

【剩饭:今天玩得开心吗】

然而遗憾的是,对方没能感受到她的良苦用心。

直到向晚澜结束工作回家了,月亚尔也未曾回覆。

盛放垂眸淡淡一笑。

她感觉自己可真是个大好人。

“放放,我回来啦!”向晚澜风风火火地冲进门,手上同样提着大袋小袋的吃食。

“欢迎回家。”盛放转身背对着火红晚霞,朝着向晚澜笑意吟吟地说道。

俩人都没有准备晚饭的心思,不约而同地拿了罐冰啤酒出来,将乱七八糟的零食摆满了一张茶几。

“说吧,今晚想跟姐聊点荤的还是素的。”

向晚澜穿着老头背心嘶哈嘶哈地啃着凤爪,白日裏性感妩媚的卷发扎成了个随意的丸子头。

盛放皱着眉头憋了半天,最后舒舒服服地打了个可乐嗝,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月亚尔一周没去上课,却骗我在学校忙小组作业。”

“他还说自己今天要跟舍友出去玩,结果我早上在商场碰到了他的舍友。”

被泡椒辣出眼泪的向晚澜闻言停止哈气,表情一瞬间有些扭曲。

她啪地一下将啤酒放在桌上,掏出手机就要给小葵打电话,脸色冷得像冰。

盛放却伸出手制止了她,让她不要冲动。

“他们两个一条心,你打电话给小葵等于是让他有了通风报信的机会。”

“我晚上不想听见任何滑稽的辩解,也不想看见月亚尔。”

“反正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他大概率会出现的,到时候有什么事直接当面解决。”

一肚子火气的向晚澜攥了攥拳头,最后放下手机,选择听盛放的话。

但她还是有些坐不住,眼下逮不着那兔崽子可以骂,便只能恨铁不成钢地骂盛放:“你看看我说什么了?之前就让你早点甩了他,你怎么敢相信一个有二心的人啊!猪脑!”

“他现在这行为跟之前简直如出一辙,先前就敢半夜出国去悼念死去的真爱,眼下这真爱十成十是诈尸回国了,不然他怎么敢这么骗你!”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亏你还对他那么好,这小王八羔子竟敢脚踏两条船!!”

向晚澜咬牙切齿地狠拍着沙发,一张嘴开开合合将月亚尔骂得一无是处。

她很少这么暴躁,盛放一时之间压根就不敢还嘴,只能软了眼神偷偷摸摸凑到她身边去,低声呢喃:“我以为承诺的分量很重,他答应过我不再念着别人,只喜欢我。”

“他的话很多,跟我一点都不一样,只要有他陪伴在身边,安静的房子就会变得不安静。”

“我给不了他想要的那种感情,只能够靠着对他越来越好从而达到弥补的目的,我还因此有些愧疚。”

“可我没想到,撒过谎的人,被原谅之后竟会选择大着胆子撒下更多的谎。”

盛放没办法诚实告知向晚澜,在父母去世那段期间她的精神状态究竟有多差,月亚尔的存在几乎约等于半颗安眠药。

无奈她也没料到这安眠药的保质期会这么飘忽不定,甚至还掺了毒。

“专一很难吗?负责任很难吗?”

盛放在感情上是真的完全空白一片,她迷茫地提出疑问,没看到一旁的向晚澜听到这话眼神飘了下。

“咳咳,这么深奥的问题你长大之后就懂了。”莫名其妙被戳到了痛点的向晚澜清了清嗓子,另起了一个非常生硬的话题来转移註意力,“明天生日想怎么过?”

“老样子呗,你蛋糕可别少了我的。”

盛放龇个大白牙嘿嘿一笑,用手比划了个三层高的大蛋糕。

俩人一边喝酒一边玩闹到了十点左右,盛放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她看了眼,是月亚尔。

“你帮我接,就说我睡了。”盛放现在对他的感官很覆杂,不是很想听见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声音。

向晚澜比了个ok,瞇着眼睛滑动接听键。

“餵盛放,你怎么不在家裏?我回来了。”

“我晚上跟朋友玩得太投入了,回家才发现手机关机,我不是故意不回你.....”

“盛放晚上来我家喝酒,人现在已经睡着了,你没什么事的话我挂电话了。”向晚澜主打一个不多跟傻叉废话,劈裏啪啦一句话甩过去后,当机立断挂掉电话。

一脸楞怔的月亚尔站在冷冷清清的客厅裏,看着瞬间没了声的手机,迟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的手机在下午不知何时被姐姐偷偷拿走关了机,直到两人要分开,他才从暧昧的氛围裏抽身,急急忙忙查看盛放有没有发来消息。

回程的路上他想好了千百个理由,可万万没想到,盛放不在。

月亚尔不知自己是不是该松一口气,直到他低头看见被指甲掐出红印子来的手掌心,才知道自己回到家后未曾有一刻放松下来过。

他拍了拍胸口安慰自己不要多想,若是盛放知道了他做的事情,不可能会如此平静的。

月亚尔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浴室冲去一天的疲惫。

半个小时后他穿着香喷喷的睡衣走出来,即将跨入房门的那刻,又掉头走进了盛放的房间。

月亚尔将自己扔进盛放的被窝裏,让浓郁的乌龙茶香将他包围起来。

已经整整六天没看见盛放了,好想她。

幸好一切在明天就可以都结束了。

待月亚尔快迷迷糊糊睡着时,手机冷不停弹出来两条消息。

【姐姐:小月牙,你拒绝了我的喜欢没有关系】

【姐姐:但我明早就要走了,你总该来送送我吧】

昨夜摄入的微量酒精并不能让盛放赖床,她在生日当天依旧自律地早起晨跑。

原本呼呼大睡的向晚澜也意外惊醒,但她没盛放那个精力,顶多就是睁开眼睛躺床上刷手机。

不过让盛放很感动的是,等她晨跑回来,一向懒散的向晚澜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在等她。

“快点小放放,快来吃姐亲自为你下楼购买的爱心早餐。”

“今天的行程我昨晚可都定好了,一会儿让我给你美美化个妆,迷不死大街上的小o们!”

“不不你放过我,我不想化妆。”盛放擦了擦头上的汗,拿了根油条在嘴裏嚼,“我夏天容易出汗,脸上糊了一层东西不太舒服,你还是自己迷死大街上的小o们吧。”

“行,不愧是你。”向晚澜叼着包子翻了个白眼,吃饱喝足后进屋捣鼓自己去了。

等她拾掇好走出来,盛放见差不多到饰品店开门的时间,便先带着她一起去拿那枚戒指。

“你不会还要把戒指送给那小红毛吧?”向晚澜双手叉着腰,从饰品店出来后不满地问道。

“算是有始有终吧,毕竟他在物质方面给的远比我多得多。”盛放不太在意地耸了耸肩,反正这一系列的饰品再过段时间便不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了。

对她来说毫无价值,也毫无意义。

俩人乘坐电动扶梯下了一楼,准备去拿向晚澜为盛放早早预定好的轻奢香水,一颗醒目的红色脑袋却突兀地撞入他们的视线。

“这年头染红毛的还真不少,我还以为就月.....”

向晚澜起初看到那小红毛跟伴侣成双成对的背影,没想太多,还有心思张嘴调侃。

直到他们下了电动扶梯,一点点靠近对方并清晰地看到正面后,她剎那间止了声。

盛放捏紧了戒指盒,猝不及防想起了早上月亚尔发来的十几条消息。

无一不是在找理由想暂时缺席她的生日。

盛放逐条看了,最后没回。

结果在这裏直接撞见现场了。

向晚澜化着浓艷精致的妆容,看起来盛气凌人,见到此情此景拧着眉头就要上前去打架。

盛放却迅速抓住了她的手腕,一双桃花眼情绪淡淡,难辨喜怒。

她其实直至现在,都不想将事情闹得太难看。

因为月亚尔敢明裏暗裏把心分成两份,那是他个人道德问题,盛放对他感情不深也没失去什么,不愿再浪费时间与其大动干戈。

说开了之后好聚好散,往后别再联系便是。

可盛放没有想到,站在月亚尔身旁面容模糊的女人,温柔地拥住他,隔着口罩在他脸颊上落下浅淡一吻后,会抬头朝着她的方向看来。

用一双与她八分像的桃花眼,毫无歉意地直视着她。

盛放心臟一滞,一股不好的预感忽然疯狂地涌了上来。

她僵在原地,紧紧地攥着向晚澜的手腕,沈默地看着对方拉住月亚尔的手,往这裏正大光明地走来。

颊边泛着一丝淡淡粉红的月亚尔被傻傻拽着走,眼睛黏在地上没有往正前方看。

直到身边人含笑大大方方出声:“诶,你就是盛放吧?我在小月牙的朋友圈裏看见过你的照片。”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月亚尔笑容僵住,险些在这一刻裏窒息而死。

他猛地抬头,在对上盛放冷漠眼神的剎那,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一片惨白。

恐慌到大脑停止运转的月亚尔註意到向晚澜不善的目光,想起自己的手还在盛放的眼前跟别人牵着,顿时如同避开洪水猛兽一般,避开了他心心念念的姐姐。

对方没有在意他这个举动,甚至卡在他想要去找盛放的那个时间点,轻笑着开口:“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国内的朋友一直说你的眼睛和我的很像,口罩戴上之后我都有些分不清了。”

“他们还说小月牙是为了跟我赌气,所以才找一个与我有些相似的人恋爱。”

“啊抱歉,我说这话并非暗指你是我的替身,我只是觉得这个玩笑很好笑而已。”

她不甚在意地摊了摊手,一上来就将月亚尔藏了一年的骯臟秘密公之于众。

许是觉得这些话的冲击力对盛放来说还远远不够,她接着开口:“不好意思啊,自顾自说那么多话,都忘记自我介绍了。”

“我叫邓月来,是月亮向我奔来的那个邓月来。”邓月来故意忽视掉月亚尔乞求的眼神,将第二个秘密曝光,“就是小月牙的那个微信名啦,没想到他这么多年了都没改掉,真可爱。”

盛放长睫一颤,没有说话。

后槽牙都快咬碎掉的向晚澜试图再度出手,盛放逐渐加大的钳制力度却让她心一疼,犹豫再三后只能够憋屈地退居后方,默默看着她落满了哀伤的背影。

“姐姐,你别说了.....”月亚尔压抑住恐惧的哭腔,小声哀求着邓月来。

不敢看盛放一眼的他,两只手臂藏在身后抖得分外严重。

怎么办,怎么办。

盛放全都知道了,他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了吗?我只是介绍了我的名字而已。”邓月来抬手轻轻揉了下月亚尔的脑袋,转而对着盛放挑了下眉,“盛小姐,你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小月牙的气吧?”

“他从小就被千娇万宠着长大,这辈子都没人可以让他受气。”

“我承认这几天我是过分了点,拉着他陪我玩了好几天,让你一个人独守空房。”

“抛开别的不说,我跟小月牙是青梅竹马,归根结底你根本就没资格——”

“说够了吗。”

听着邓月来高高在上地炫耀了很久,盛放拼命压住强烈的反胃感后,终于冷声开口。

她看都没看月亚尔一眼,只是一步步从容地靠近邓月来,与她近距离对视。

还真像啊,这双看狗都深情的美丽桃花眼。

可为什么就是越看越恶心呢。

恶心到让她忍不住反覆想起来,月亚尔在床上喊着姐姐,捂住她下半张脸目光痴迷的模样。

简直恶心至极。

嘿嘿,一万字(叉腰)

嘿嘿这章放放悲伤地过生日,我今天恰好要出门开心地过生日哈哈哈哈哈(阴暗又嚣张地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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