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避重就轻,又是矛盾转移,她倒真是将自己摘得很干凈。
若不是那张嘴脸太无情,仿佛自己为了钱回国来联姻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盛放还能当她是个人。
而且盛放对医学不是很了解,尤其是生育那方面的,她只知道唯一一个百分百让omega怀孕的方式,是在对方永久标记的那一刻与之结合,邓月来若敢永久标记,她压根就不会绕着弯子来找盛放。
可她又是怎么能确信月亚尔一次就会怀上?多来几次?
想不通,有钱人的思维真的很覆杂。
向晚澜一路上就没停下来嘴,这会儿是一边吃一边思考着盛放的话,但是她想了很久,也没想清楚盛放半说半留的话裏到底藏着什么。
算了算了,贵圈真是太乱了,还好她从来不泡这种可怕的恋爱脑少爷。
当然,小葵纯粹是个意外。
虽然盛放不是很在意邓月来的威胁,无意与她同流合污,但多少留点儿心眼还是很有必要的。
她特意麻烦小葵最近多註意着点月亚尔,省得他真的犯糊涂中了阴招,到头来又要牵连无辜。
月亚尔性子的确执拗霸道,做事不考虑后果,不过他好就好在蠢事基本都自己干,不会歹毒到用钱权去逼迫一个普通人,否则他也不会在走投无路时选择向盛放低头了。
所以他罪不至此,若好好一个骄傲少爷因为谈了场失败的恋爱,最后被迫沦落为争权夺势的生育工具,那未免也太过悲惨。
他现在也才只有十九岁,一个多好的年纪。
【小葵:就我表哥那个脑子能做出什么事来】
【小葵:他已经在医院赖着两个礼拜了,还妄想着你能来看他】
【小葵:跟他考上同一所大学真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盛放看着逐渐向晚澜化的小葵,笑着回了个中规中矩的表情包。
至于她为什么只让小葵看着月亚尔,而不是多註意邓月来背后有没有搞小动作,盛放也有着自己的考量。
一个是她能确定邓月来不敢真的伤害月亚尔,二是小葵也是个容易挂脸的,若是知晓邓月来图谋不轨,就他那小脑袋瓜子哪裏斗得过进了社会的狐貍,三是她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情谊究竟有多深。
所以只要严防死守住其中一个,那就够了。
盛放出于好心提醒了一下,后面不论月亚尔如何选择,她觉得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接下来一段日子过得格外风平浪静,没有奇奇怪怪的人胡乱来打搅,盛放十分舒心。
白天裏去咖啡店上班,晚上就在家画画,空闲时间看看向晚澜买给她的那些悬疑小说。
看了约莫两周左右,盛放将四本厚厚的倒霉二楼住户小说看光,还颇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准备自己去书店购买作者同系列的其他作品。
这人推理和悬疑部分都写得非常精彩,恐怖气氛也渲染得极其到位,盛放有时候深夜看上头了都不敢开门多瞄两眼对面父母的房间。
就是吧.....这作者似乎有点什么怪癖,每本小说的主角性格都大不相同,但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必然有一个爱而不得的人。
被主角们心心念念着的白月光明明没有很确切的描写,甚至都没有详细的人设背景,主人公就是爱这个白月光爱得痴狂,心甘情愿为之抛弃一切,却从不敢轻易靠近对方。
作者连着几本不顾读者死活地夹带私货,盛放不由得生出几分兴趣,特意开小号找到了一些网友的在作者微博下的评论。
【剩饭出新书了吗:剩饭这个死宅o绝对有个爱而不得的a或b,每次差点被吓尿的时候看到依托答辩的感情线都会直接笑出声】
【推理狂魔:剩饭你个舔狗站起来啊!老娘不想看到第八本了主角还在舔!】
【这学谁爱上谁上:剩饭老师,要是实在追不到咱就不追了吧,你舔狗的名声已经传遍整个推理圈了,改编的剧也快播了,你也不想在整个娱乐圈都出名吧?】
盛放一连翻了好几条,除了寥寥几条老评论夸他写的精彩绝伦的之外,其余的全是在喷垃圾感情线,以及鼓励剩饭这只深入人心的舔狗快点崛起。
他的书很有质量保证,所以大家就只能够抓住他唯一的痛点欺负他。
奈何剩饭永远不回评论,也不发日常,微博裏稀少的几条动态全是有关于新书出版通知,亦或者一些正经宣发之类的。
于是大家就舞得更加快乐了。
盛放看着这个与自己圈名一模一样的作者,莫名就多了两分非常奇怪的亲切感。
两个剩饭,一个在小说领域裏发光发热,一个回归现实安静生活,都挺好的。
咖啡店内。
“小放,你明天休假有空吗?”
莫见森绕后主动替盛放系围裙带子,顺便低声问道。
盛放想了下自己还有一张线稿没有上色,但不确定莫见森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找她,便摇了摇头。
“那你明天可以陪我去挑一下礼物吗?”他一边朝坏笑的员工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别胡闹,一边解释着缘由,“我妹妹考上了跟你一样的美术院校,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开学了,我想送她一份开学礼物。”
“你也知道,我对美术一窍不通,不知道她会喜欢什么,所以想拜托你帮我参谋参谋。”
莫见森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下眼镜,感觉自己在盛放面前已经没剩多少靠谱形象了。
“没问题,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画具店,就是预算可能会高一些。”
盛放听见这事跟意外跟母校搭上边,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
“预算不是问题,只要她不会再嫌弃我这个哥哥挑的礼物老土就好了。”
莫见森无奈地耸了耸肩,想起家人时眼尾流露出几分清晰可见的温柔。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半,盛放走进跟莫见森约好的餐厅。
“都说了只是帮忙挑个礼物而已,你没必要破费请我吃饭。”
他们俩请来请去都快成了另类的饭搭子,每次有事劳烦对方帮忙,第二天都必然在餐厅碰面。
“今天预算不小心带多了,你帮我分摊一些,省得我一路上带着受累。”莫见森笑得眉眼弯弯,故意说着不着调的话逗盛放开心。
“学会了。”盛放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老老实实点菜。
“那家画具店离学校挺近的,就是位置稍微有点偏,上学的时候人流量不少,假期时间去倒是刚好。”
等菜期间,盛放向莫见森介绍了一下店铺情况,让他妹妹以后不嫌麻烦的话可以去那裏买东西,店老板是个实诚人,不搞以次充好的勾当。
两人吃完饭歇了会,给老板留一个午休的时间,两点出头时才驾车过去。
“居然在小巷子裏,这店的位置倒是很特别。”莫见森没来过这一片,顶着太阳随盛放穿街走巷时满脸新奇。
美院附近并不缺充满着艺术气息的特色景点,巷子虽偏,却也别有趣味,偶尔来这裏写个生或者逛一逛都很不错。
盛放见他像个孩子一样四处看,便垂眸笑着没有出声打扰他。
这个点小地方没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走过最后一条狭窄的小巷子,眼前骤然开阔了起来,醒目的画具店就坐落在前方。
盛放走在前头推开挂着一串风铃的店门,正想迈腿进去替莫见森摁着门,来电铃声却忽然响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串陌生号码。
“我先自己进去逛一逛,你快点接电话吧。”
听见莫见森这么说,盛放点了点头,松开门走到了店铺旁边的位置。
“餵你好,请问你是——”
她滑动了接听键,刚礼貌出声问候,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古怪的笑。
紧接着,一块带着刺鼻药剂味道的手帕就猛地从盛放身后出现,恶狠狠地捂在了她的脸上。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盛放脑子空白了一瞬,但学过防身术的她很快就屏住呼吸,丢开手机立刻朝后就是一个肘击,试图让对方吃痛后退。
可来者明显是个孔武有力的练家子,被常年健身的盛放打了仍旧岿然不动,哼都没哼一声。
盛放见凭借自己的力量无法轻易脱身,立刻靠着记忆想到了她身边有个摆放着花盆的架子,毫不犹豫地抬起脚将整个架子踹翻,弄出极大的动静来。
练家子脸色一沈,一边锁着盛放往不起眼的旮旯角退去,一边示意同伴过来帮忙。
脑子开始昏沈的盛放抵不过强大的药效,又在註意到歹徒并非孤身一人后,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等到莫见森和店老板匆匆开门出来查看情况时,盛放已经消失无踪了。
预感不妙的他看着满地狼藉和磕碎了一个角的手机,知道盛放大概率是出事了。
莫见森安抚住一脸着急却不知道该急什么的店老板,迅速将碎花盆的钱都赔给他并告知今天这件事不要声张后,马上捡起盛放的手机朝着巷子外跑去。
他看一遍就记住了来时的路,一边抓紧时间往停车的地方跑,一边给自己的家裏人打去电话。
“妈,我有个朋友在南街467号的刺安巷裏疑似被绑架了,你帮我联系一下陈叔,让他帮我查一下这周边的监控,有任何可疑人物带着一个穿黑衬衫且意识不清的女a,都要马上告诉我对方的动向!”
打完电话的莫见森坐上车,指尖不断敲着方向盘,镜片后的眼眸冷沈一片。
十分钟后,莫母弹出来三条消息。
【妈:(监控截图)】
【妈:车正在往南桥路走,再接着往前开会路过一片别墅区。】
【妈:车牌号的主人名下就有一栋千野雅苑的别墅。】
店长差不多快要上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