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寻推门出去。
此时夜色已深,
虽是满月,一抹淡淡的云温柔的将月光拢住,一切都朦朦胧胧的。
叶寻望着不远处的凤煜,
他早已不覆五年前的少年模样,稚气褪去,是令人安心的沈稳;不变的仍是那绝美的容颜。
阴影裏,凤煜一抹侧影如天边寒星般清冷,
孤寂又苍凉。
叶寻莫名有些心疼,
曾经那个夏日骄阳一般骄傲又明媚的少年去哪了。
白天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凤煜的不同,
只是那时人太多,她又有好些事没理清,便没问。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裏?”叶寻在凤煜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没什么,
就是想到了一些前尘往事,
一时有些感慨罢了。”
真是长大了啊,才五年时间,就有了诸多她不知道的“前尘往事”了。
叶寻酸溜溜地想着,
颇有点儿大不由娘的感慨。
“你身体刚恢覆,怎么不休息,
也跑出来了?”凤煜看向叶寻。
“这不是看你一个人大半夜的既不修炼也不睡觉,却专门跑到这裏伤春悲秋,过来关心关心么。”叶寻挑眉看着凤煜。
你敢说,
你专门跑到与她房间只有一道花墻之隔的地方坐着,
不是故意的?
凤煜:“……”
“说吧,
究竟发生了何事?”
凤煜便将梦境一事告诉了叶寻,
珏尘宗发生的事却隐下不提。
叶寻皱眉,
怎么好端端的会梦到这些,
应该不是梦境那么简单吧。
“我也觉得,
那不是梦。”凤煜道,因为太真实了。
落下斩仙臺的那一刻他是真的绝望了——愤怒,不甘,绝望,最后心死!
那是一段被封存起来的记忆,他自己的记忆!
感觉到凤煜的情绪变化,叶寻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
“她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孩子痛下杀手呢?”凤煜喃喃道,“即便是不爱他,也没必要杀了他啊!”
叶寻语塞,心念一转,道:“或许可能那不是她亲生的孩子呢?”
凤煜看向叶寻,眼睛裏闪过一丝迷茫,这些日子他想到了无数种可能,独独没想过两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丈夫背着自己和别的女人生下了孩子,为了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便让原配对外称是自己生的呢?原配积怨成恨,就动手杀了那个孩子……
若真是如此,那就说得通了,可,怎么可能呢?
凤煜沈默不语。
“不要想太多,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如今你有我!”叶寻轻轻抱抱了抱凤煜。
凤煜心头一震,看向叶寻,千言万语都抵不过她一句“你有我”
“好啦,少年,打起精神来。”叶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只要你愿意,这裏,随时给你依靠!”
“好!”凤煜唇边绽一抹笑容,真挚而灿烂。
叶寻呆呆的看着凤煜,一瞬间,整个世界冰雪消融,万物生发,她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快擦擦,口水流出来了。”是凤煜有些揶揄的声音。
“哦。”叶寻下意识要去摸嘴角,猛然回神。
她恼羞成怒:“凤煜!”
“我在。”
“以后不许对别人这么笑。”太犯规了。
“好。”凤煜从善如流。
……
叶寻回到房间难得什么都没想发了会儿呆,此刻完全没有睡意,便盘腿坐在床上。
在脑海回忆了一遍长春诀中灵气在筋脉中运行的路线,叶寻便沈下心神感受周围的灵气。
随着第一缕灵气进入叶寻的筋脉血肉,便仿佛打开了一道闸门,灵气如潮水般奔腾着争先恐后的涌入她体内。
灵气如洪水般一遍遍冲刷着她的筋脉,汇聚于她的丹田,由于灵气过于磅礴过于汹涌,叶寻的筋脉不断被撑爆,又不断的愈合。
汗水早已打透了叶寻的衣衫,淬体的疼痛并没有让她有分毫的动容,仿佛一块盘石,坚定又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