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追你啊。”泽欢低嘆一声,眼睛似薄雾笼罩,他发现他根本做不到放这人自由。一想到闫奕对待自己如同对待陌生人,他就想哭。
这声嘆息柔柔地砸在闫奕心口,他垂下眼帘不去看人,就连说出的话语也艰涩起来,“从上个世界最后我们就没关系了,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说出口的一瞬间闫奕心裏涌上来的不是愤怒不是失落,而是浅浅淡淡的委屈。
恢覆记忆后他那么确定泽欢是爱他的,同时在泽欢宣布一切都是演戏之时他才会那么恼怒,因为泽欢这么轻易把对自己的爱丢了。
他就像突然被抢走糖果的孩童,因为抢糖果的人就是给他糖果的人,他连暴力伤害对方都做不到。
只能独自品尝打翻了的酸甜苦辣,所有的冷硬心理防线又被怀裏挤进来的人打乱。
泽欢双臂紧抱着闫奕的腰,他只比闫奕低半头可以轻易把脸贴在对方的侧颈,他细数着闫奕大动脉跳动的频率。
一声一声渐渐与自己的心跳重合。
微凉柔软的面颊贴在滚烫的侧颈,闫奕寒毛都炸了起来,他的手指蜷缩在一侧,想要把人抱住紧紧禁锢在自己怀裏,就在回抱的瞬间他咬牙把人从怀裏撕开。
他想,还不到时候。
“嘀——”
密码锁开了。
泽欢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闫奕进门,眼底翻涌的是惊人的阴沈,冷空气钻进脖子裏冷得他打颤,他如一尊石像戚戚地盯着闫奕的后脑勺。
感受到刺骨的寒意闫奕停下步子,他没有被泽欢的眼神吓到,反而把手放在对方头顶,揉了一把。
顺滑的发丝从指间滑落,他笑得温柔又俊郎把泽欢笑迷糊了,
“我不能确定你什么时候又要把糖果拿回去,所以告诉我你拿走糖果的理由,我再决定要不要接受你的糖果。”
泽欢沈默片刻,低声说道,“我嫉妒你……”
这几个字说完就说不下去了,他希望在闫奕面前是最好的自己,这样把自己的毒液剖析给闫奕让他观看的姿态,让他难堪极了。
“我知道了。”闫奕突然出声,放在泽欢头顶的手轻轻摩挲,“周棋的眼神是看出轨的爱人的眼神。”
“你确定要现在跟我谈论别人?”泽欢一噎,在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最后他还是进了闫奕的房子,虽然没住进卧室。
被谈论的周棋正一个人在病房,肖父去了卫生间。
长夜漫漫这间房子只有他和昏迷不醒的肖行舟,他坐在床前盯着肖行舟良久,看着对方身上的病号服若有所思。
他找到值班护士询问后才知道肖行舟出事故时穿的衣服的去处。
出事故时穿的衣服在抢救时不能移动病人身体直接剪了,现在衣服的残骸已经被专门处理的人员处理了,而衣服夹层内病人的隐私物品都给了病人家属。
周棋回到病房正好看到肖父在用手机设闹钟,他笑得无比柔和,礼貌地说道,“叔叔,护士是不是给了你一个u盘,那是老师的课件明天要还给老师。”
“有,我给你拿。”一听是老师要的东西肖父立刻从口袋拿出一枚银色u盘递给周棋。
周棋接过u盘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又很快平静下来,他现在迫不及待需要一个电脑看看这个u盘裏面的资料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