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战斗结束已经过了20分钟,战舰上的应急抢修和战备已经基本完成。在舰桥的通讯中,毖翼纯黑得如同夜色般的眼睛与科的红色双眼对上了。
“空间站现在应该在他们的掌控下,本来空间站的守备力量至少都应该有30臺左右的ms,骚动发生了这么久,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在ms战上我们不会输,但是如兽困笼中,只能任人宰割。”科缓了口气,捧起位子边的茶杯呷了一口继续说道:“我们应该主动出击才是。”
“他们的作战意图只是俘获这艘战舰么?”
“很明显。也许他们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情报。比如说那个隔间。”
听完好友的解释后,毖翼用手抚开了盖在右眼前的刘海,露出了与左眼截然不同的红色眼眸。
“不妥。”
“反其道而行的作战计划不行么?”
“敌人的作战方式感觉很慎密,先是瘫痪通讯,占领空间站公港,然后派遣ms和登入部队同时压制。如果不是我被临时安排一起执行这次任务,成为了这次战斗中的变数,真难以想象后果会是什么样子。现在我们的战力也不够,所以,我觉得要离港的话,应该再慎重安排计划。”
“我也……”
正当科要接过话题来时,舰桥的入口处发生了骚动。
“我要见舰长!”
隐隐约约传来了这样的喧闹声。
“是西特上士。”坐在领航席上的美加回头向科确认道。科一皱眉头,却是将手一挥。“把他关禁闭室去,等我的命令再放出来。这是舰长的命令。”
直到喧闹声渐渐远离,科才问美加道。
“你们之间好像很熟?”
“啊?也不是,我刚入伍的时候就是在同一艘战舰上服役的。那时候关于他的事情还是经常听同僚提起的。说是一个很耿直的好机师。”
科闻言摇了摇头。
“战争不需要好机师,需要的是能赢的机师和服从命令的机师。”
“是……”美加唯唯诺诺地答了声,接着她偷偷瞄了眼科衣领问道。“不过,舰长,你和大副也是新人类么?”
“虽然一直有着这个疑惑,也觉得问了似乎不好,但是还是想问问看。”
另外几名靠得比较近的成员也纷纷对此感兴趣地回过头来望向他们的年轻舰长。他们一直很困惑为什么科能够这么年轻就担任如此要职,“科是新人类之一”这样的理由估计是唯一的解释了。
可以说新人类对于整个人类来说是一种独特的存在。他们又被人称为new-type,译为新类型之意,是人类迈向宇宙后自律进化的产物。新人类有着旧人类望尘莫及的反映与直觉,更能够感受到近处人们的思绪。他们的出现或许是必然的,因为对于宇宙而言,寂静是绝对意义上的。由于没有介质来传播声音,人类只能依靠通讯设备和近距离的接触才能在宇宙中彼此交换信息。
换句话说,宇宙中的人类是寂寞的。
或许正是因为这种寂寞,才产生了不用话语而用思维便能传递心声的人吧。这大概也是人类无法自己一个人活着的另一种证明。但是这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却并未受到大部份的历史学派的好评。他们认为战争的源头是“不平等”。而新人类的诞生更是推动了这种“不平等”。
然而奇妙的是,若说nt是自然选择的结果,那么应该会慢慢普及到全人类才是。可就现在的统计来说,在大战前新人类的最高人口是十九万,这个数字对人口已经突破了200亿的人类来说算不上多。而在大战后,新人类的人口更是锐减到了十万,并且数量也一直保持在这个数值上。这便给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一个借口。“新人类是被选择的人类,是来统治人类的人类。”
另一方面,拥有着感知思维这样可怕能力的人,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微笑地接受着。他们在日常生活中往往被当作了另类存在,一般人总是远离他们。因为人类灵魂上的浅薄激发了他们的羞耻心。
“将新人类隔离起来!”这样激进的呼声此起彼伏,然而状况也依然没有改变。当局为了顺应名义,要求新人类在领口上绘以橄榄枝的标志以作区别。
不得说,人类的历史是一部斗争史。
过去的黑人歧视因为战争的消失而结束,而对新人类的排斥却直到战争开始才告终,这不由又是人类史上一个十足的污点。nt的才华在战场上初现便受到了重视,越来越多的新类型为了消除对自己的歧视加入了战斗,而还有一部份则始终坚持着不愿加入血腥的战争。但不管选择什么,橄榄枝的社会地位因为战争而不断爬升,并在所有人都还未註意的时候,各行业的杰出人员都已配上了橄榄枝标志。
“这只能说很遗憾,我们一直不是上苍眷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