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广腾分得码头后,立即命雷鹏去接管,雷鹏想到这是个美差,交给了自己的亲弟弟雷成。这雷成天生的坏坯子,除了好事,什么事都做,仗着他哥哥是火龙家族左手,横行霸道,倚势欺人。这天,雷成带着几个心腹弟兄大摇大摆地来到了码头上,先将码头上的人全都召集了起来,然后由那些弟兄宣布以后码头由他接管,接着就吩咐他们各自干活。这雷成除了吃喝嫖赌,什么都不会,对于管事,他根本就不是那块料,只知在那里安插几个心腹弟兄监管着,其它的就什么都不管了。因此,码头上原来那些真正做事的、分工的,他一个没动,他怕动了码头上乱了套。
碰巧这天,王文安来到了码头上,码头上分工的汪工头一眼见到了他,连忙过来低声叫道:“五少爷。”王文安一愣,继而认出道:“你是汪工头?”汪工头点了点头。这汪工头一直在码头上干,干了十几年,对文龙家族忠心不二,王文安当初经常来码头帮助兄弟王文龙管事,故熟悉他。汪工头见王文安来到这里,失色道:“五少爷,你怎么到这来了?”如今的形势汪工头在码头上看得十分清楚。
王文安道:“怕什么,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用为我担心。现在码头由谁接管?”汪工头指前面刚走去不远的雷成道:“就是他,火龙家族左手雷鹏的弟弟,雷成。”王文安惊讶道:“是他!”继而笑了,对汪工头道:“你能不能将我安排进来?”汪工头惊道:“你不怕被他认出来?”王文安道:“你放心,我刚才来时与他擦肩而过,他如果能认出我,刚才就认出来了。”汪工头明白了,道:“别的不敢说,安排一两个人进来没问题,只是我想不出你来这里做什么?”王文安道:“这个你就不用多问了,我自有道理。”汪工头不再多问,给王文安换了身衣服,将王文安安排进来了。
王文安混在苦力们当中与那些苦力一起在码头上上卸货,那些苦力只顾干自己的活,什么四大家族的事与他们根本不相干,王文安离家出走两年,他们中也没有谁认识王文安,更不会有人想到堂堂文龙家族的五少爷,会在这里和他们一起做苦力。王文安干了一天,累得汗流浃背,整个衣服全湿透了,可以拧得下水来,还好,他有一身功夫,这点活他还吃得消。临到傍晚,收工了,王文安和那些苦力一样,领完那点微薄的工钱,回去了。他现在还暂时寄住在红梅家里。
就在回去的路上,迎面突然跑来一个人,急急忙忙慌慌张张,并不时回头向后看,好像后面有人追来。果然,不一会,一群人由远而近叫喊着追了来,叫嚷着别让前面那个小伙子跑了,王文安如此稳妥之人,还不清楚情况自然站在一旁观看。也许是听到后面那群人渐渐追上来了,前面那个小伙子心里一慌,跌了一跤,等他爬起来想再跑时,已被后面那群人追上来按住了。那群人随即从这个小伙子身上搜出一个钱包,道:“你胆子还真不小,竟然敢偷东西,我让你偷,让你偷……”对小伙子拳打脚踢起来。
王文安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回想起这个小伙子跑来时手里一直紧紧地攥着一个东西,就是看不清是什么,原来是个小偷。对于小偷,王文安向来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对于这种有手有脚四肢健全的人,他从心底鄙视和憎恶,所以尽管这个小伙子被他们打得很惨,他也没有上前阻止,他也没有理由上去阻止这些人。直到这群人出完气离去了,王文安这才走到小伙子面前,道:“有手有脚,为什么要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呢?”
小伙子哽咽道:“我妈病了,需要钱治病,我又挣不到钱,实在没有办法才……”说着落下泪来。王文安看他不过十八九岁,还一副稚气相,看他逃跑的样子不像道上的惯手,观他此时的眼泪也不像是伪装的,不由生出一份同情,遂将刚才领的那点工钱全部丢给了他,临走时又对他留下了两句话:“你如果真的孝顺你妈,就找一份事做,要是不怕吃苦的话,明天就到码头上来找我。”说完,去了。
王文安回到红梅屋里,红梅已做好饭菜,正等待他回来,王文安回来后,两人坐下一起吃饭。红梅闻到王文安一身的汗味,问道原故,王文安如实说了,红梅笑道:“看不出你还挺能吃苦的。”王文安道:“我说了嘛,不是你说的那个母猪不会上树,靠不住的坏男人。”红梅听后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也愈发觉得王文安可爱了。吃完饭,王文安帮她一同收拾了,随后冲了个澡,去隔壁睡了。隔壁是个空房,一直没人住,红梅就顺其将它让给王文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