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boss是有洁癖的,他的办公室别说饭菜这种味道颇重的东西,哪怕是水果都不会允许带进去的。
秘书长得了通知,用惊诧的眼神目送凌鸢大摇大摆地进入了白念璟的办公室,再回头与那四个同样下巴快拖地的秘书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boss是怎么了。
凌鸢进了白念璟的办公室,脸上还挂着笑,刚进门便摘下了鸭舌帽,将食盒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几步小跑到他面前的办公桌,双手撑在了桌上,眼睛笑眯成了月牙儿状问:“中午饭吃了没?”
白念璟是有些惊讶她会来公司的,此刻在平日里一直不苟言笑的办公场所看见凌鸢,胸腔猛烈地跳动了好几下,久久不能平静。尤其当对方进门那一刹,脸上便挂着甜丝丝的笑容跑过来,突然让他心头一软,好像有化不开的蜜在心间缠绕。
他看了一眼凌鸢带过来的食盒,惯性地皱了皱眉头,不过维持了两秒便松开了,再看向凌鸢时,目光闪过几分柔和,说:“没吃,你来了正好。”
凌鸢转身,随意靠坐在了他的办公桌旁,撇了撇嘴说:“我刚才在楼下看见你表哥沈寒了,他告诉我,你禁止我来公司,这是为什么?”
白念璟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慢慢走到凌鸢的身边,伸手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自己捞过了茶几上的食盒,不疾不徐地打开,一边看着里面的菜色一边说:“我没有禁止,只是说过你不来公司也行,怎么?上来有些困难吗?”
被白念璟这么一提,她便想起了方才在楼下转了几圈没能上来的事儿,歪着头盯着自己的脚,用鞋尖有节奏地提着茶几脚,说:“这次就算了,下次我带陈精灵一起来,总不会有人拦着了。”
白念璟听出了她这话中的意思,摆弄筷子的手顿了顿,朝凌鸢侧脸撇过去的那一眼,含了几分笑意。
目光落在了凌鸢踢着茶几的脚上,那茶几是水晶做的,茶几脚调得像花儿似的,价格不菲,饶是如此他也毫不在意,端起食盒夹了一片生菜吃。
茶几的内侧为了美观所以有些锋利,凌鸢一个没注意,踢到了那雕花的锋利之处,小脚趾的指甲盖旁边开了一条不小的扣子。
她猛地嘶了一口气,同时,白念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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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鸢是不小心,可白念璟的眉头却皱得很深,他放下碗筷之后便立刻握住了她的脚踝,将凌鸢那只已经在流血的脚架在了自己的膝盖上,从茶几抽出了一张纸巾先擦干净。
那道伤口锋利,有半个指甲盖一起裂开了一条缝隙,都说最痛不过脚趾撞上桌角,更何况还撞破了,白念璟抬头责备地看了她一眼,对上了对方那湿漉漉又委屈的眼神,什么脾气也没了。
他叹了一口气:“你太不小心了。”
凌鸢抿着嘴不说话,这伤口的确很疼,可看见白念璟为她慌神的时候心里又涌上了一股快感,于是便拿出了平日里演戏的本事,努力挤出了几丝眼泪,绕在眼眶中一直可怜兮兮地盯着他。
果然,她一句话没说,白念璟便败下阵了。
他将凌鸢的脚放在沙发上,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按通了电话,很快另一边便接起了,方才在外面的秘书长声音响起:“boss,有什么吩咐吗?”
“拿个医药箱进来,要快。”说完,他顿了顿,又开口:“让人把我办公室里的茶几搬走,换一个木制的进来。”
挂了电话后,白念璟重新坐回了凌鸢身边,大约一分钟后秘书长便敲门进来了,她手上提了一个工具齐备的医药箱,进门那一刹看见白念璟正在帮凌鸢脱鞋,一瞬间有些失神,惊呆了地慢慢靠近。
秘书长在公司也干了好几年了,白念璟从医院里出来入公司之后,那脾气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看上去好似对谁都一样温和,但实则却是对谁都一样冷漠。他洁癖到了一定境界,别说帮人脱鞋子,就算是合作伙伴的皮鞋边上沾着灰,进门后都是要喷消毒水的。
她将医药箱放在了白念璟面前,深吸几口气,带着结巴问:“boss……还,还有什么吩咐吗?”
白念璟摇了摇头,挥手让她离开,自己从医药箱里拿出了清洁用的酒精,小心翼翼地在医用棉上沾了些,镊子经过酒精消毒后,才夹着药棉朝她的脚趾擦去。
凌鸢靠着沙发,双手环抱在胸前,低着头看向白念璟帮自己清理脚趾的侧脸,心里一阵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