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快速的下一字,我张大了嘴唇;几个轻盈的连续向后翻越,我紧随大家鼓掌;一段随着音乐高潮而不断旋转的舞姿,我已经不知道怎样表达我的心情。蓁蓁,你怎么这么优秀,优秀到,我觉得我在一旁默默看你都是亵渎了你,这样的你,我该怎样忘却?
随着最后一段高潮,舞臺上喷放出更多的雾气,蓁蓁在雾气中渐渐退场,我望着逐渐消散的雾气,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等到主持人开始下个节目的报幕了,我才反应过来,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最诚实的反应:拔腿就朝后臺跑。
其实在蓁蓁面前,我的身体很诚实,心也很诚实,只有大脑在一直告诫自己,这是错的,不应该开始。而到底是听大脑的还是听心的,我没有答案。
刚走到后臺门口,就看到蓁蓁已经换完衣服,在弄头发,她披着一件短款白色羽绒服,从我这个角度望去,就像一个白色的小精灵。
我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听从一次内心的真实感受。我慢慢的朝裏面挪,想和她打个招呼,结果,还没走近,就见一男的带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出现在蓁蓁面前,这男的我不认识,带着眼镜,但是看起来比我们年长几岁,有一种不属于学生的成熟感,穿着也很得体。
蓁蓁看到他后,把花接了,他们不知说了什么,现场太吵,我听不清。
蓁蓁,才几个月,你就移情别恋了?说好的等我呢?我想走过去问一下她,那是谁?可刚迈出第一步,蓁蓁就起身和眼镜男朝另一个出口走了,我快速跟上,出了大礼堂,眼镜男将手搭在蓁蓁腰上,蓁蓁没有反抗,这是,默认了?他们两个出了校门,上了一辆车,我定睛细看,又是大奔,虽没有蓁蓁爸爸的那辆那么昂贵,可也是还没毕业的吾辈不能企及的高度。
我眼看着他们就那样走了,却无能为力,大奔,又是大奔,杭城人这么有钱的吗?我冷笑一声,原来,一切只是一场梦,梦醒了,蓁蓁不见了,跟我再也没有交集了。
我从校门口回转身,那颗大银杏树静静的立在那裏,满树金黄,一阵秋风袭来,片片叶子迎风而落,蓁蓁,你看到了吗?这就是银杏雨,是这么的壮观,这么的…萧条。树叶飘飘摇摇而下,地上,已落满了金黄的叶片,像一层地被,盖在这寒冷的水泥地面上。
我想起了那张“南屏晚钟”的书签,背面,就是一片金黄的银杏叶,弯弯的叶柄,让银杏叶有一种动态美。十张书签中,也只有这一张附了诗句,是纳兰性德的词:况有短墻银杏雨,更兼高阁玉兰风。
直到来到杭城,我才知道什么叫做银杏雨。秋风拂过,一片金黄,飘飘摇摇,尽数落下,将大地,盖上一层金黄的棉被。江南的秋,很明显。通过植物,绿的变黄,绿的变红,然后,纷纷落下---
蓁蓁,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一首词?银杏叶像雨一样落下,代表了萧条,而纳兰性德,三次爱情均不能善终,你是想告诉我,我们终将像这银杏雨和纳兰性德一样吗?
回过神来,拿着手机,想问一下蓁蓁那是谁,但又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问她呢?
拿起手机又放下,满怀心事的回到宿舍,还是忍不住给蓁蓁发信息,信息发出,我看着那个火红的感嘆号,苦笑一声,果然,只是一场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