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羽泰若自然地听着秘书的汇报电话,唇边弯起一抹浅浅的冷笑。
跟他玩这套?未免也太小瞧他田羽了吧!
“把他们带到会议室去,好生招呼着,等我忙完了,就过去见他们,告诉他们,乖一点,否则我不介意把他们踢出田家。”田羽淡淡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之后,继续他先前未完成的工作,仿佛外面的喧闹只是他一时的错觉。
秘书挂断电话之后,一板一眼地传达了縂裁的意思,看着一帮子人吃鳖的模样,心下暗暗好笑,仍是不动声色地领着一干人往会议室去了,余下的人,自然是该干嘛干嘛,谁也没被这拨闹事的人给影响了心情。
反倒是跟过来凑热闹的几个田家人有些不自在了,主角都被支开了,他们这些看戏的人该去哪里歇歇呢?
田氏财团是家族式企业,各大部门都安插着田家人,身居要职,却又全都拼不过一个田羽,他是上一任大当家指定的继承人,除非他死,否则,在他指定下一任继承人之前,谁也抢不走这个縂裁的位置,这也让其他恨得牙痒痒的主要原因。
大家对于这个近乎变态的家规,是敢怒不敢言,偏偏田羽还是个能力超强的人,寻不着丝毫空隙侵入,只能在漫长的等待中累积着心里的怨恨。
人一旦起了贪欲,便可以是无限大的,如果不能阻止,最终就会吞噬人心,朝着完全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田羽早在六岁那年便明白了这个道理,一直在成长的同时,学会如何保护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心。
聪明的人都知道,人可以有野心,却不能贪心,否则,能力越强,摔得越惨,田羽看人,也从来是先看人品,再考虑能力,养不熟的人才,他宁可不要,总经办所聚集的十几个人,便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菁英,也是他的心腹,交给他们办的事情,才能让他安心等待结果,如田润林之流,再多的防备也防不过他们的私心和愚蠢。
眨眼间就能给你捅篓子的货色,你能对他们有多大的期待呢?
一伙看热闹的人,见总经办的职员,一个个神态自若地继续自己的工作,而且还忙得不亦乐乎,貌似抽不出人来招呼他们,皆是有些尴尬,田西临有些挂不住面子,正要发作,身后却传来江亦柔客套的声音。
“副縂裁,各位,不如先到会客室坐一坐,喝杯茶吧!”然后,欢迎大家继续欣赏好戏,縂裁大人一定不会让各位失望的!
江亦柔笑得优雅得体,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来,恰好又主动送了这么一个合适的台阶来,众人自然是乐得顺阶而下,在江亦柔的引领下来到会客室,不一会儿就有人各奉上了一杯香茶,江亦柔又解释了几句,便微笑着退场了。
她还有正事儿要做,哪里有功夫在这里陪一群看客呢?
她哪里预料得到,这边才走出会客室,那边会议室就闹开了锅,原来,是田润林七岁的女儿不见了,刚刚他们光顾着闹腾,居然谁也没注意到那孩子的动向,这会儿都喝了一杯茶了才猛然发现孩子不见了,田太太更是急得跳脚。
“我的女儿呢?我的女儿呢?田羽,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莫名其妙地把我老公辞退,又抓去我的女儿,到底想要怎么样……”田太太毫无形象地在总经办的办公室哭闹开来,那声音大得能够撼动整栋大楼,上下皆是不得安宁,总经办的各位更是苦大仇深。
他们不过是来上个班,怎么就能遇上这么个闹心的主,她当自己是在演琼瑶剧呢?而且还是咆哮派的!
大家都没有注意到那个小女孩去了哪里,当然,更不可能是田羽把人藏了起来,这样的控诉,实属无稽之谈,偏偏人家田太太哭天抢地得太过投入,压根就忘了,她此刻最应该做的,是赶紧先找回女儿。
瞧她那盘坐在地哭天抢地的无赖模样,哪里有半分关心女儿安危的样子?看在众人眼里,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连田西临都忍不住拧起了眉心,对于这种伤眼的镜头,有些不忍直视。
这样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嫁进田家的?
江亦柔给田羽报告了这件事情,他也只是微皱了眉头,交待让她派人把孩子找回来。
这边兵荒马乱,孩子却是稀里糊涂地坐电梯下了楼,随手按了个楼层,电梯门一开便走出去了,四下乱晃着也没见着一个人,心里渐渐害怕了起来,眼里迅速积起了泪光。
柳真真刚从外面回来,正要进档案室,无意间转了头,便眼尖地发现转角处蹲着个人影,不自觉走了过去,只看到一个小女孩正惊慌地红着眼眶。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妈妈呢?”柳真真也没表现得有多惊讶,微笑着蹲下身子,轻抚了孩子的头一下,看着她泪湿的眼睛,不由得有些怜惜,伸手将她拉得站了起来。
“地上凉,去阿姨那里坐坐好不好?”柳真真指了指档案室,轻轻用力拉着孩子往前走,心下庆幸着孩子的合作,成功地将人带到了档案室,倒了杯水,还把自己备在抽屉里的小蛋糕给贡献了出来。
“先吃块蛋糕,再告诉阿姨你妈妈在哪里好不好?”小女孩貌似是真饿了,透气地吃完蛋糕,又喝了些水,神色也平静了许多,抬眼定定地看着柳真真,很认真地打量着。
“看出什么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