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张良的语气缠绵,似在称呼自己最心爱的恋人,然而嘴角却挂上一抹嘲讽的笑容,似在嘲笑自己竟然还爱着他,明明就是他最爱的江山的易主,这其中有自己的出力。
韩信怔了怔,看着张良覆杂的神色,眼中闪过一抹了然,转而又升起了一抹疑问:“张良,我一直以为你和嬴政之间只有韩国的灭国之仇,怎么如今听来这似乎还有别的内情。”
韩信说得含蓄,但张良如何不知他看出了自己对于嬴政竟然心存爱慕之心,如果是以前,他估计会恼羞成怒,会担忧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但是如今他已经死了,自己也将要归隐,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更何况这么多年了,他也想和人聊聊他们之间的事情。
于是他喝了些酒,借着醉意和韩信回忆起了他和嬴政之间的孽缘,对,他始终认为他和嬴政之间是一场孽缘。
“我第一次见到嬴政,当时他已经统一了六国,我是作为亡国之人想要刺杀他才潜伏进的他身边,当时我对他很是痛恨,还恶意的猜想他这个摔死自己两个异父弟弟,侍母不孝的的人像传闻裏那样青面獠牙,形如鬼怪。”
“结果呢,他到底长什么样?”韩信好奇。
张良眼神有些飘忽,脸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抹红晕,“当时我第一眼看到他就看呆了,好一个冰肌玉骨、贵气天成、病而不弱的绝色佳人,我当时的表现很是失礼,幸好他似乎是习惯了这种事,也可能是我当时的样子太呆太傻,他选中了我,给了我一个接近他刺杀他的机会。”
“只是阴差阳错,我上了他的床,一颗心也落在了他身上,甚至有一瞬间想过放弃覆国,和他在一起也不错。”
“真没想到我们智谋无双,推翻秦朝的谋圣竟然还有想要放弃推翻秦朝的一天。”韩信有些惊讶,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实在是没想到张良竟然曾经存有不再覆国之心,只是他也更加好奇最后他是怎么成为坚定的反秦分子的。
张良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可能是美色迷人吧。”
“那后来怎么会……”韩信话未说完,只是眼神示意张良解惑。
“灭国之仇不得不报,更何况反正秦朝积重难返,早晚都要被人推翻,那么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既然他最看重的就是他的江山,那我偏偏就要毁给他看!”张良的语气从愤恨转为轻柔,莫名的有些诡异。
说着是灭国之仇不得不报,但就算是对感情不怎么了解的韩信也能从他的语气神态中看出来张良对秦始皇又爱又恨,两人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让张良由爱转恨的事情,这才让他后来哪怕韩国覆国无望后哪怕跟着刘邦也要推翻秦朝。
只是他再怎么没眼色也知道感情之事不是外人能够插手的,只能在心中默默感慨也不知道秦始皇知不知道秦国的灭亡竟然能跟他向来看不上的爱情扯上关系。
之后韩信韩信两人不再说话,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
酒喝完,张良离开两人之后再未见面。
一个隐居于始皇墓旁,一个被吕雉萧何骗进宫中杀死。
自那之后,惊才绝艷,和刘邦一起建立汉朝的汉初三杰只剩下了一个整日担惊受怕,不惜自污以保全性命的萧何。】
看完这一章节,刘邦并没有註意到这与他一起建立汉朝的三个功臣的结局,反而语气有些莫名道:“乃公今天才知道张良你竟然这么推崇秦始皇呢。”
萧何有些担忧地看向张良,心中暗嘆:想当年刘邦还未一统天下时,为了拉拢人才,表现得多么豁达豪爽,现在竟然因为这一听就是假的的话就如此怀疑张良,难怪有人说刘邦变了。
不过萧何转念一想,其实刘邦的性子从没变过,毕竟从这些年他对吕雉的态度就能看出一二,只是原先他刻薄寡恩的对象只有吕雉,如今这对象换成了他们这些人罢了,终究是变了。
萧何在哪裏感嘆刘邦的变化,另一边本该担心的张良却无动于衷,甚至很是淡定的反问:“虽然秦始皇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我们之间有着亡国之仇,但不可否认他确实是一个雄才伟略的帝王,毕竟如今汉朝在很多方面不就是依照秦朝的吗?”
刘邦哈哈一笑,“也对,毕竟秦朝的东西是真好用,来来来,咱们敬始皇一杯,感谢他为大汉建立所做出的贡献。”
张良嘴角抽了抽,一向淡定的面色也维持不下去了,不由感嘆项羽输得不冤,毕竟刘邦的脸皮世间少有。
这边君臣三人为始皇敬酒,那边另外一个脸皮不输刘邦的人物也註意到了张良和始皇之间的纠葛,只是他想的不是秦始皇魅力大到能让敌人折腰,而是角度清奇的想着要提前把张良邀请来秦国,就算张良现在还没出生,把张良他家请来秦国也不错,这样以后张良就不用在国恨和私情之间纠结了。
能想出这样一劳永逸的好主意的就是我们的嬴·战国大魔王·拉低君主道德底线·稷,于是这个时空刚打完长平之战,还没做之后那些糊涂事的嬴稷当即叫人送信给这个时间段还没有被卸磨杀驴的武安君白起,让他去赵国接回他的宝贝曾孙之后,回来路上顺便把韩国张良那一家子请回秦国。